第32章（2 / 3）

，声音平淡：“夜里风大，伤没好，别站着吹风。”

&esp;&esp;楚云霄攥紧大氅边缘，低声问道：“王爷怎么来了？”

&esp;&esp;“本王说过，想来便来。”萧景渊顿了顿，“今夜这事，你办得很好。”

&esp;&esp;楚云霄默然不语。

&esp;&esp;萧景渊侧过脸，静静看着他。

&esp;&esp;火光映在楚云霄脸上，为他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染上一层薄红，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翳。

&esp;&esp;萧景渊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esp;&esp;“听说你师父到了？”

&esp;&esp;楚云霄的肩背微不可查地一僵。

&esp;&esp;“……是。”

&esp;&esp;萧景渊没有再追问。

&esp;&esp;他收回目光，望着河面星星点点的渔火。

&esp;&esp;“明日，本王还来。”他说。

&esp;&esp;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esp;&esp;楚云霄没有说“不必”，也没有说“多谢”，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esp;&esp;“嗯。”

&esp;&esp;---

&esp;&esp;四更天，楚云霄回到竹屋，屋内未点灯，房门虚掩着。

&esp;&esp;他推门而入，脚步骤然顿住——窗边坐着一个人。

&esp;&esp;霜白劲装，玄色大氅，面前摆着一盏早已冷透的茶。

&esp;&esp;是谢无痕。

&esp;&esp;谢无痕抬眼看来。

&esp;&esp;烛火未燃，唯有月光自窗棂筛落，将那张清冷如谪仙的面容映得宛若覆了一层霜雪。

&esp;&esp;他没有问楚云霄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今夜做了什么，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教养了二十年的弟子，看着他苍白瘦削的脸庞，看着他肩上那件不属于寒山崖的大氅。

&esp;&esp;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浸了深冬寒潭：

&esp;&esp;“过来”

&esp;&esp;楚云霄双膝一弯，径直跪地。

&esp;&esp;他伏在那里，不辩解，不求饶，甚至不曾抬头。

&esp;&esp;谢无痕望着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esp;&esp;“明日辰时，自领戒尺。”

&esp;&esp;楚云霄俯首叩地：

&esp;&esp;“是”

&esp;&esp;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青灰，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esp;&esp;第38章 戒尺十四

&esp;&esp;辰时刚到。

&esp;&esp;楚云霄直挺挺地跪在竹屋正中，背脊如松，纹丝不动。

&esp;&esp;他身后是一张简朴竹床，身前摆着一张矮竹几，中央静静搁着一柄乌木戒尺——是师父谢无痕特意留下的。

&esp;&esp;竹屋门扉大开。

&esp;&esp;突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楚云霄垂着眼帘，静静等候，只见一双玄色云纹靴，稳稳停在了自己面前。

&esp;&esp;“抬头”

&esp;&esp;清冷低沉的嗓音落下，楚云霄依言缓缓抬头。

&esp;&esp;谢无痕立在他身前，逆光而立，面容隐在光影里看不真切。

&esp;&esp;随他而来的还有两人：三师兄谢无忧，六师兄周通。

&esp;&esp;“你四师兄伤势未愈，清漪在一旁照料，今日便只有我们三人在此。”谢无痕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esp;&esp;楚云霄俯身叩首，声音恭敬：“弟子楚云霄，恭迎师父。”

&esp;&esp;谢无痕并未叫他起身。

&esp;&esp;他缓步走到矮几旁，拿起那柄乌木戒尺。戒尺在指间轻转一圈，乌木质地被摩挲得温润光滑，泛着沉敛的暗光。

&esp;&esp;“你入我门下这二十年，前前后后，挨过多少戒尺？”

&esp;&esp;楚云霄微微一怔，低声回道：“弟子……记不清了。”

&esp;&esp;“我记着……”谢无痕淡淡开口，字字清晰，“一共三百七十六下，其中一百八十七下，是我亲自动的手。”

&esp;&esp;他将戒尺轻放回几上，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楚云霄身上：“今日再添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