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陈浅隐支着下巴,默默注视毕柚,眼里含笑。
只需要这样,他就满意得不得了。
陈浅隐的心愿很小,他愿望每天和毕柚在一起,只可惜毕柚讨厌和他在一起,这让陈浅隐感到十分苦恼,为什么呢?
他明明将自己的爱意全部一滴不漏的展示给了毕柚,既是赎罪又是追求,到头来毕柚却要狠心拒他而去,是他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和毕柚缠绵的时候,陈浅隐喜欢披着遍体伤痕的肌肤和毕柚紧紧粘黏在一起。他身体的一刀一痕,全是他爱他的证据。
陈浅隐曾来到观音像前,双手合十,不知是在向神明、还是父母的鬼魂祈祷——无论如何,让毕柚爱上他吧。
真正的祝福往往都伴随着诅咒,真正的诅咒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祝福。
是残,是伤,是疯……甚至是死,他都不要离开他,他可以照顾他到天长地久——他也别妄想离开他。
间隙,陈浅隐端着盒子出去洗成串的紫葡萄了。
毕柚没管他的来去,全神贯注仰头看电视剧。
陈浅隐离开没多久,休息大厅忽然传来阵人群的骚|乱声,毕柚分出个眼神望去,门口进来群浩浩荡荡趾高气扬的人,有男有女,他们面带讥讽地扫过大厅内形形色色的脸,最后停在毕柚他们桌边。
休息的众人有几个露出胆怯的神情,慌忙逃走了。还有几个犹豫地望向毕柚,似乎有话想和他讲,奈何有这么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站在他旁边,顿时丧失了上前的勇气。
一个年纪大概十四、五岁,半边脸爬满朱红色胎记的瘦弱男生迟疑不决,捏着衣角刚踏出半步,就被一个慈目的奶奶牵住手拦截了。
“呸!”
毕柚的注意力回到了他自己。
为首剃光头发,喉咙口有道横切增生疤痕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痰,气势汹汹地踹翻陈浅隐刚才坐过的凳子,他瞪着毕柚:“滚滚滚!”
他像赶苍蝇似的让毕柚快滚。
“旁边都有空位,我为什么要走?”毕柚清点了圈这群人的数量,七八个,一张六人桌也根本坐不下,纯粹的没事找事。
医院里竟然都还有这种小团体公然霸凌的情况,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有。
毕柚鄙夷地看了眼男人,没曾想男人当场暴怒,大手猛地一拍桌,桌沿抖了三抖。
“你他妈什么眼神?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一个试试呢?!”
正要提起毕柚的衣领动粗,一把明晃晃的叉子忽然从后面抵上了男人的喉咙。陈浅隐移开叉子,狠狠地往桌面一插,距离男人颤抖的手背只差分毫。
毕柚捏起一颗乌紫剔透葡萄放入嘴中,凝望男人狼狈逃离的背影,面色平静地吐出粒小籽。
陈浅隐掰过毕柚的下巴,泛凉的食指挑起他的脸,毕柚不得不呈现出一个仰视他的姿势。
陈浅隐叹了口气,拧着眉头幽怨道:“你应该继续看我才对。”就跟最开始那样,要一动不动,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才对。
毕柚咽下葡萄果肉正要说话,看见原本逃离的男人竟从左后方闪出,举着一把刀朝他们快速奔来,脖颈青筋暴起,凶神恶煞,口中喋喋不休着——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们!!!”
现场彻底乱了,心性羸弱的病人尖叫声四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浅隐背对着逼近的男人,像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迟迟没有动作。毕柚困惑地看着他,忽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联想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任由这场危机的发酵。
反正无论如何,受伤的那个人都不会是他。
在男人距他们仅仅一步之遥,手起刀落的刹那,陈浅隐才终于如梦初醒般回过头,尽管躲避迅速,但陈浅隐的脸颊还是被刀锋擦过划出道浅浅的口子,见了血。
姗姗来迟的安保人员把发病的男人押走,闹剧结束,院长、医生等一行人弯腰在旁边卑微地鞠躬道歉。
陈浅隐全程只是看着毕柚。
他摸了摸脸颊溢出的血,觉得这次的伤口意外的有些疼,可用力地摸久了,血肉模糊了,他又发现疼得似乎并不是伤口,而是别的地方。
如果躲避不及时,他就死了——毕柚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毕柚避开陈浅隐投来的视线,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任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事如今不过是划伤脸,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流露出痛楚的姿态?
毕柚往嘴里塞着一颗又一颗葡萄,把嘴巴堵得严丝合缝,拒绝任何交流。
一个有话不说,一个无话可说,两人皆无言沉默着。
毕柚以为按照陈浅隐那斤斤计较的性格,日后必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然而心不在焉地等了好几天,陈浅隐却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云淡风轻地做着一尘不变的旧事,看他,陪他,和他说话,天黑再离开……那天的事情只字未提,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他那份痛楚的眼神只是逢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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