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遗嘱(2 / 2)
大雨模糊了公馆的轮廓,在这一片虚无的灰暗中,这艘载着巨额财富与无数野心的航船,终于在风暴中易了主。
……
秦鹤倡的追悼会来了很多人。
前来吊唁的车队从公馆门口一路蜿蜒排到了山脚,黑色的轿车首尾相接,肃穆得压抑。
京城乃至全国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在灵前肃立鞠躬。年轻一代的企业家们大多站在后排,有些是跟着长辈来的,有些是自己来的。
秦嫀和秦臻站在家属位,麻木地重复着握手、致哀。
媒体的长枪短炮被拦在警戒线外面,快门声隔着雨幕稀稀落落地传进来。乾毅公关部的人在门口守着,客气而坚决地挡掉了所有采访请求。
楚泽北和李言晋自然也到了。他们穿了一身黑,胸口别着白花,跟秦嫀打了招呼,又走到秦臻面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秦臻肩膀上拍了一下。
在避开人群的间隙,李言晋压低声音道:“遗嘱的事我听说了。这种三分天下的分法……说实话,我有点替你惋惜,老爷子临了还是偏了心,把析沅拉进来,实际不就是……”
秦臻摇了摇头,他看着灵堂里那张被白花簇拥的黑白照片,眼神有些空洞:“偏不偏心,股份归根结底都姓秦。我挣那点东西干什么?等以后析沅长大了,我手里这百分之五也是要留给她的。现在分到谁名下,又有什么区别。”
李言晋听得一愣,随即半开玩笑地试探:“怎么?听你这口气,以后是不打算结婚了?”
秦臻轻轻摇了摇头。
“在你爷爷灵前,你还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楚泽北在一旁压低了嗓子插了一句。
秦臻盯着照片里爷爷那双威严了一辈子的眼睛,半晌,才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呢喃:“……以后,他也管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