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水中意(2 / 3)
爱拿些生僻字,有美人之意。”
万苦辞顺势将身上人横抱起,拎到一旁之前,先侧身耳语:“他们好似认得你,你可要想个法子套套话。”
望枯却从不打弯绕:“阿娪是我么?”
自古皆是以诚换诚,水上就此掠过一层麦浪似的皱褶,水人也忙不迭颔首。
“那你们认错了,我不是阿娪。”望枯没了深究的兴头,还要打道回府,“今日多谢你们,我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快将我们放走罢。”
万苦辞费解追赶:“慢着,你就这么不问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为何会来此地,我且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是亡魂,能屈身十二峰也绝非偶然,万一与那……有关,你我不就白跑一趟了?”
望枯行去何方,这一水天相连之地就跟在她后头延展多少。而万苦辞身如脊柱,因寸步不离望枯,又撑宽了头顶与脚下的距离。
水人也化作雨点一蹦一跳,生怕跟丢了望枯。
再一漾波纹,以水代墨,为能与望枯多些交谈。
字句是不舍,行中煨寂寥。
——娪,你要去何处?
——忘了我们也无妨,但你就是娪。
望枯借题发挥:“路师兄在何处?”
——那个关在笼子里的厉鬼么?
望枯:“对。”
——我们给你。
说罢,这样一个小洞天,眼下却变得广袤无际。路清绝人虽现身了,却被弃在二人远处。纵使望枯脚步生风,也仍觉天各一方。
万苦辞察觉不对,原先留了望枯五步之差,眼下却两步并为一步,够上她的影子,半步之差都要再砍些许:“给?分明是还。这厉鬼要么是她的,要么以后是我魔界的。真以为你们侥幸救了两个祖宗,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一个嗤弄:“做梦。”
望枯却没有插科打诨的心思:“万苦尊,你赶忙将路师兄扛出来,再想法子破开此地。”
万苦辞偏就是个斤斤计较的,非但阴一句阳一句,身子还抻不直了:“怎么?是谁方才拽得天不怕地不怕,半句话都不搭理我的?如今怎么好意思来指派我了?你认得我么?可笑。”
天水穷追不舍,妄图与他分一杯羹。
——娪,为何要破开我们?
——此人可是在欺辱你?
望枯尽收眼底,却脚下一停:“那就求求万苦尊。”
利落回首去,唯有青丝飘扬,神色如旧,求情亦是寡义人。
“……求我?”万苦辞霎时屏息,身子也绷直了些,所剩无几的刚毅,竟都让他含进了嘴里,“怎么!示弱两声就能粉饰太平了?真当我就吃这套么!”
错了,他还真吃这套。
天水再夺一汪忧。
——娪,为何不理我们。
旁的不说,望枯能靠视而不见治治这一怪水,万苦辞畅快极了。
他还乘胜追击:“就不搭理你们,少管她。”
望枯叹惋,再次停足:“万苦尊,适可而止罢。它们本性是良善的,还救了我们一命,即便藏了路师兄的确不对,却没有做出危及性命的坏事。再者,确是我们利用它们躲灾在先,就当彼此扯平了,如何?”
万苦辞端了身姿:“好,此事我听你的,你都能考虑到与它们扯平,那也不能忘了我罢?望枯,我只有一事求你,这些东西的来路恐是不干净。如若是我多疑了,我自然会放它们一马。”
他躬身对望枯眼:“若不是,我为何要放了它们?”
望枯垂首:“若是进了我身,多半也将魂飞魄散了,何须万苦尊出手。”
万苦辞咬牙:“依我所见,你倒是帮了它们一把。总好过终日人不人、鬼不鬼、一摊烂泥地活着。”
他自认言之有过。
但这些邪物并不配担待一个“邪”。
要么翻身出沟渠之地,取代天边虹;要么钩走山月,做一回乌云。
而非流落此地,漫无目的,不见尽头。
望枯却斩钉截铁:“可它们不想。”
这些静默太久的水,听了这话,终有所觉。
——娪,我们不想放你走。
这些适才还温良的东西,再次翻江倒海,变为晦暗。原先还会闷声,这回却凄厉出鬼魅之声。
这些“脏泥”,还在悄然向望枯所处之地攀爬。
万苦辞怒不可遏:“这就是你说的良善?你究竟在退让什么——”
眼见最后这行字缓缓散开,望枯也如梦初醒,怅然若失。
她喃喃自语:“……我就是见不得旁人对我好。”
望枯见休忘尘的第一眼,他就捅了她刻骨铭心的一剑。哪怕日后有过千万次的“偿还”,望枯却生生世世记得那时的痛。
但今日,望枯第一眼看到的是笨拙的讨好。无论这些东西是人是鬼,是正是邪,是清湖是沼泽,望枯都会不自觉惦记着。
万苦辞长叹一声,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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