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玲蓉 “所以你(3 / 5)

替她偷偷煎药,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等次日她醒来,整个玉春堂都变了。

睁开眼看见的不是玲蓉,而是鸨母那张厚施粉黛的老脸,脸上是极不耐烦的神情,双手抱臂坐在床尾,嗓音尖利刺耳:“哟,还知道醒啊,以为你一睡不起了呢。起来瞧瞧吧,你干的好事儿,一群晦气的玩意儿。”

芜溪脑袋还发晕,只觉浑身酸软,努力回想却只能抓住零星碎片:“阿妈,怎么了?”

“哟,还怎么了?你干的好事儿你不知道,怎么着,打算把这口锅扣在我们玉春堂的头上啊?”鸨母冷笑一声,举手投足间满是对芜溪的嫌弃,丝毫没有往日与陆英在一起的好眼相待,“还躺着作甚,还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来扶你起床呢?”

芜溪撑着脑袋起身,身子摇摇晃晃,起身时还有些踉跄。她问:“阿妈,昨日陆公子带了些好酒,芜溪贪心,这才多喝了一些。”

鸨母翻了个白眼,“昨日?还真当自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呢,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衣裳穿好,跟我去个地儿。”

“阿妈。”芜溪叫住她,环顾一周没有看见对床的玲蓉,“我记得是玲蓉带我回来的,今儿怎么没瞧见她?”

鸨母背对着她,侧过脸,满是鄙夷地说道:“哟,还以为你当真是没良心,这会儿想起来了?那走吧,衣裳还穿不穿了?”

芜溪简单在外面套了一层外袍,跟上鸨母的步子。脚刚踏出房门,她便觉今日的玉春堂有些不同。

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是小仆在收拾房间,一层大多是来喝酒的百姓,但此时却异常安静。走廊散落着各种酒杯、撕碎的布料与披帛,小仆不知所踪,就连大门都紧锁着。

“阿妈,咱这是去哪儿啊?”

“走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话。”鸨母领着她在小院前停下,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还未开口,便见鸨母抬手叩门。

咚咚咚,三声沉响。门内静默了一瞬,片刻后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谁?”芜溪一怔,那声音纤细柔美,总觉得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鸨母掐着嗓子回答:“是我啊。”

门内人似乎顿了一下,随后传出几声动静,从里头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是那晚徐公子带来的那位男妓,一身薄纱未解,眼下浮着一圈青影,却依旧朝着鸨母点了头。

芜溪跟在身后踏入门槛,那男妓眼疾手快又将门关死,顺手锁了门闩。这般神神秘秘,更是叫她心中愈发不安。正要张口发问,便看见院中假山影影绰绰立着几人。顺着鸨母的脚步走过去,转过假山,几道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为首一人穿着妥帖,但依旧是前几日的那身衣裳,背脊挺得直,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他的脚后放着一卷草席,一端露出两只瘦削的脚。芜溪心口一紧,身子微微颤抖,不祥的预感猛然蔓延至四肢。

她哽住嗓子,声音有些虚:“阿妈,这是什么意思?”

鸨母冷哼一声,面上没了刚才对陆英的笑意,只翻了个白眼,翘着手指往一旁去了。芜溪咬着唇,强稳心神往前迈了一步,朝陆英走近:“陆公子,妾身不知发生了何事,还请陆公子言明……”

陆英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柔和与惋惜,上前将她揽进怀中,手掌落在她背后,一下一下轻拍着,低声道:“是……玲蓉。”

“玲蓉她、她怎么了?”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陆英沉默了一瞬,似乎也有点悲伤:“她昨日趁着我们在房中喝得有些醉,将我们放在桌上的那壶酒喝了个精光,然后一头撞死在了桌角。”

轰然之间,芜溪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作响,脚下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全凭陆英双手将她扶住。她嘴唇发白,踉跄地挣开陆英的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草席边,颤着手揭开那卷草席。

一张惨白无血的脸赫然映出,额角是一片青紫,还有风干的血渍,正是陆英口中撞桌角而死的玲蓉。

芜溪跪在地上,身子一寸寸蜷起来,无声哭泣,却泪流满面。泪珠滴在她紧握的双手上,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风从墙院穿透而过,卷起几片枯叶,也将芜溪鬓角的发丝吹得凌乱。她垂首凝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五味陈杂。玲蓉的手早已僵硬如冰,她竟没有发觉玲蓉手指的茧快与她一般厚了。

“玲蓉是爱喝酒不错,可也不是什么酒都喝,一定不是这样的。”

陆英未答,鸨母却哼了一声:”谁知道她心里憋着什么苦水,你们一个个都矜贵得很,谁顾得过来谁?她自个儿喜欢喝酒,又自个儿找死,难道还要旁人担着不是?”

徐知宣狠狠扫过去一记眼神,鸨母骂完就闭了嘴,还拍了自己几下。陆英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声道:“其余的我们也不清楚,但仵作已经来过,查明确实喝了不少的酒。只是我的酒你也知道,里面有不少药材,女子喝了便会神志不清,她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芜溪双肩颤抖,像是听不见陆英的回答,对着玲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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