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雷夫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不错。”他说,“但你说错了一样。”
芬恩抬头看他:“什么?”
“时间。不是两个小时前,是三个小时前。”雷夫走过去,用爪子指了指脚印边缘的细节,“你看这里——脚印的边缘已经有点塌了,沙土从边缘往中间滑了大概一个指甲盖的深度。两个小时的话,塌不了这么多。”
芬恩低头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抬起头。
“雷夫哥哥怎么知道的?”他问。
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他穿越之前看了一堆动物世界的纪录片。那些纪录片里,动物学家会通过脚印的塌陷程度来判断脚印的新旧。他当时觉得这个技能在草原上可能用得上,就记住了。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但雷夫不会跟芬恩说“因为我看过纪录片”。芬恩不知道什么是“纪录片”,他就得解释“纪录片”是什么,然后还得解释“电视”是什么,然后还得解释“人类”是什么,然后还得解释“穿越”是什么。
那太长了,太复杂了,太不像一头正常的狮子了。
“经验。”他说,“老子就是这么牛逼。”
芬恩:……
“雷夫哥哥的经验是从哪里来的?”
“打猎打出来的。”
“打猎能打出追踪经验?”
“当然能。你以为我每次打猎都是随便冲出去的?我会观察脚印、气味、风向、猎物的排泄物新鲜程度、草地上被啃过的草茬的高度——”
“排泄物?”芬恩打断他。
“嗯。排泄物。”雷夫面不改色地说,“新鲜的排泄物是温的,有光泽。超过三个小时的排泄物表面会干,出现裂纹。你下次看到高角羚的粪球,可以用爪子戳一下,感受一下温度。”
芬恩看着他,表情从困惑变成思考,从思考变成一种微妙的、介于佩服和嫌弃之间的表情。
“……雷夫哥哥戳过高角羚的粪球?”
“戳过。”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拉的。”
“……为什么想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拉的?”
“因为知道了它是什么时候拉的,就知道高角羚群大概什么时候经过这里,往哪个方向走,速度快不快,是不是在逃命。”
芬恩低下头,开始认真地闻地面上的另一串脚印。这次是一串小型的、分叉的脚印,是珍珠鸡留下的。
雷夫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追踪的样子,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芬恩闻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珍珠鸡。大概……一个小时前?往北边去了。但只有一只,不是一群。”
雷夫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脚印,又闻了闻。
“四十分钟前。”他纠正,“往西北偏北的方向。不是一只,是两只。你看这里——这串脚印上面叠着另一串,很浅,被上面的脚印盖住了。另一只比较轻,可能是亚成年体。”
芬恩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
“我看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的兴奋,“真的是两只!上面的脚印压着下面的!”
雷夫看着他那张亮起来的脸,心脏又“砰”了一声。
“嗯。”他说,“继续。下一串。”
芬恩兴冲冲地跑向下一串脚印,金色的鬃毛在风中飘成一面小小的旗。他的步伐轻快,右后腿的旧伤在奔跑时几乎看不出来。只有雷夫知道,他在康复之后偷偷练了多少遍起跳和落地,才把这个瑕疵藏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雷夫跟在他后面,步伐悠闲,像一头在公园里散步的老狮子。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芬恩。
他觉得芬恩学追踪的样子很好看。芬恩认真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抿得很紧,耳朵会往前转,整个狮子都沉浸在一件事情里,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串脚印。
雷夫觉得自己可能又能看一整天。
事实上他真的看了一整天。
从下午到傍晚,芬恩在领地中央的空地上追踪了二十几串脚印——高角羚的、疣猪的、珍珠鸡的、冕柳莺的、甚至还有一只穿山甲的。雷夫站在旁边,偶尔纠正,偶尔指导,偶尔用尾巴卷一下芬恩的尾巴。
芬恩的进步速度快得让雷夫吃惊。到傍晚的时候,他已经能在一堆交错的脚印中准确地找出某一串特定的轨迹,并且能判断出脚印的大致时间范围。
误差不超过半小时。
“雷夫哥哥。”芬恩在追踪完最后一串脚印之后,跑回来,站在雷夫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落日的余晖,“我今天学了好多。”
“嗯。”雷夫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鬃毛。
“明天还学吗?”
“你想学什么?”
芬恩想了想。“我想学……你怎么判断风向的。你每次打猎的时候都会先看风向,然后从下风口接近猎物。我想学那个。”
“好。”雷夫说,“明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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