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渐渐地,陈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从刚开始的半夜一两点,到半夜三四点,有时候甚至能熬到第二天清晨。
有次周末,范源不用早起上班。陈宽睡到下午一点醒时,听见范源在客厅里打电话。
她换好衣服,悄声打开门,打算去厨房看看吃什么,却听见范源对电话那头说:“抱歉抱歉,我这几天没睡好,可能没看清,我周一去帮你改。”
这其实只是一句客套话,然而对面的同事深受神经衰弱的困扰,听她这样说,热情地分享起自己的经验。
范源不好打断,就听对面说:“嗯,嗯,好,改天我试试。”
说完,范源收起手机,发现卧室门敞开着,又听见厨房里有声音。
她进了厨房,陈宽正站在冰箱前,犹豫吃什么。
“醒了?有种很久没见你的感觉。”范源走过去,和她一起看冰箱里的东西。
“最近事情有点多。”陈宽闻言,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伸手摸出一袋香菇,“炒个香菇青菜,再来个辣椒炒肉怎么样,先简单吃一点,晚上再做好吃的。”
“好。”
等待锅里的水烧开时,陈宽突然问:“你觉得我吵吗?”
范源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问题,边洗菜板边说:“不觉得啊。”
她又说:“感觉这两年你比以前话少了很多。”
陈宽发现水滚了。她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把腊肉拿过来,水开了。”
可是陈宽很难调整回家的时间。她的同事们都是熬夜能手,总是下午和晚上开会、沟通,陈宽早走就会落下进度。
后来,回家晚时,陈宽怕吵醒范源,就在小次卧里睡。
她们刚搬来时,还讨论要把次卧的床横过来放,空出更大的空间来放桌子。可惜后来两人都忙起来,此事暂且搁置。
陈宽从柜子最底下找到大学时用的床单,铺在次卧的小床上,将就着睡了。
范源那天晚上没睡好。
她照例在半梦半醒中听见陈宽回来洗澡的声音,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流程。陈宽在洗完澡后,会把水流调到最大,冲洗地面,然后刮干净地上的水,刷牙,关掉排气扇。
这些做完后,一切声音都停下来,门会被轻轻推开,身旁的床垫微微陷下去,沐浴露的淡香飘来,紧接着会有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脸上。
范源会回她一个吻,然后陈宽顺势钻进被子里,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一样搂上来。
然而,那天晚上范源突然惊醒时,发现身旁没人,而门外也没有水声。
她下意识地坐起来,下床拉卧室门出去看。没有灯光,没有人,一切都静悄悄的。
她站在客厅中央回忆,是不是自己记混了,其实陈宽还没有回来?想来想去,她怎么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见声音。可是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多,也该回来了。
范源开始担心,这个小区治安不太好,大半夜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她回去拿手机,想要打电话问问,号码拨出去前突然瞥见次卧的小门,随手打开看了一眼。
陈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小床上,睡得正香。
范源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关上门,回到主卧的床上坐下。
她开始头疼,脑门里好像有根筋,在一下一下地弹。
可能是醒得有点急。
失眠
第二天晚上,陈宽破天荒回来的早,到家时范源还没回来。
她买了些水果,洗洗切切弄出两大碗,刚吃两口范源回来了。
陈宽嘴里含了一颗葡萄,指指另一碗:“好巧啊,我刚切好这些水果,快来吃。”
范源去卫生间洗了手,坐下来叉起一块芒果,问她:“你昨晚怎么跑到次卧去睡了?”
哎?陈宽说:“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昨天回来的有点晚,怕影响你睡觉。”
范源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没关系啊,不会影响的。”
陈宽心想我都听见你说自己睡不好了,但她很贴心地没有说出来,只是说:“小卧室有空调又有床,和主卧没区别。而且小卧室的床垫硬一点,我最近腰疼,睡那个更舒服。”
范源问:“那主卧要不要换个床垫?”
“不用啊。”陈宽摇头,“床垫硬一点软一点区别不大。”
范源听完,又吃了一块芒果,才说:“我真的不会被吵醒,你回来得晚没关系。”
陈宽嗯了一声,笑着从她碗里挑了一颗葡萄:“这次买的葡萄好甜啊,我猜你肯定不爱吃。”
陈宽这几天和同事晚上吃饭时,总听同事抱怨家里人打呼噜,声音吵得她睡不着。
范源是个睡眠浅的人,而且睡得不好还容易头疼,她从小就这样,所以陈宽很能理解。
她很少能早下班,所以经常跑去睡次卧,在学校时的床单很窄,盖不住整个床,她想买条床单,但一直忘记。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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