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赤子之心(捉虫)(3 / 4)

sp;叶勉起身一礼,李哲庸不敢怠慢,紧忙躬身还礼。

&esp;&esp;他们只是公主府延请的侍讲,与荣南亲王并无正式的师生名分,哪里敢摆老师的款儿。

&esp;&esp;况且这小公子是谁,外人囫囵着影影绰绰,他们这些从江南跟过来,寄附在公主府的,可再清楚不过。

&esp;&esp;日后怕是全族都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李哲庸对着叶勉,比对庄珝还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殷勤。

&esp;&esp;今天要讲授的是《平洲府棠邑县志》与《河间府风桥县志》。

&esp;&esp;叶勉觉着十分新奇。

&esp;&esp;李哲庸笑呵呵的和叶勉讲说,“叶四少爷可别小瞧了这县志,一府之志藏着一地兴衰因果,山川河流、关隘、物产,几月易涝,几月易旱,还有当地的姓氏宗族,以何为生,有何传统。只有知晓这些,才能明断在那地方该如何征税,能否征兵,如何推行教化。”

&esp;&esp;叶勉虚心受教。

&esp;&esp;“咱们王爷十岁始,便在公主府授习各地县志,因而,虽生于毓秀钟鼎之家,却对民间一府一州,物产民俗,税赋丁口,皆烂熟于心。”

&esp;&esp;李哲庸笑道:“便是问他隔壁龙珧县鸡子市价几何,他也是知道的,也是正如此深谙民生之细,黎庶之微,圣上才敢使王爷十六岁就插手江南钱粮税赋,这等干系大事。”

&esp;&esp;“如若不然,便是天家骨肉,亲王之尊,没有这等经世之才,焉能轻许他触碰咱们大文半壁钱税命脉?”

&esp;&esp;叶勉听授了半晌庄珝的课业,心内感叹不已,原只道大文朝的教育资源不公,尽在官户人家和普通百姓之间,如今方知,这万丈鸿沟竟在这呢。

&esp;&esp;叶勉学的很认真,时不时地在课本上勾勒地形,草画漕运河道方向,批注利害。

&esp;&esp;侍讲师傅也有意巴结他,常常探寻他的见解。

&esp;&esp;只是他没想到,叶勉不但从容应答,还能举一反三,几个来回便能拎出关键,直指地方核心利弊。

&esp;&esp;李哲庸心中一凛,他前头被这小少爷仙姿玉貌的皮囊给迷了眼,万没想到叶勉不是个样子货。

&esp;&esp;叶勉岂止不是样子货,他还不是一般的聪慧,前世便在高考大省里考入京大,这一世开局比旁人晚开蒙好些年,闷头苦读几载,科场上势如破竹,连战连捷,最后一举登科。

&esp;&esp;他在大文的教育资源固然是极好,但是若他自身愚钝,便是翰林院大学士亲自来教他,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esp;&esp;一个时辰后,书房茶歇。

&esp;&esp;叶勉和庄珝去了里间儿的矮榻上吃茶点。

&esp;&esp;庄珝翻了下他鬼画符一般的笔记,眉头紧皱。

&esp;&esp;“不懂别看!”叶勉把课本抢了回来。

&esp;&esp;庄珝莞尔,“我瞧你这课上的还挺得趣儿?”

&esp;&esp;叶勉坦然点头,“比翰林院的课业有意思。”

&esp;&esp;想了想又道:“翰林院大儒讲的经史典籍也很好,只是史家之笔,多讲帝王将相,民情略略。”

&esp;&esp;史书的视角终究是精英化的,普天百姓只在记录天灾和战乱时出现的最多,一句“岁,大饥”,几万甚至十几万身影便匆匆掠过,谁又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你若喜欢这些经世治务之道,后头多给你增设此类课业就是了。”

&esp;&esp;叶勉好学,庄珝十分欣慰,与他闲话,“太子新立后,会在东宫修习帝王之道,更是有趣儿,你也可以去听听。”

&esp;&esp;叶勉险些把茶喷出来,“这你也学过?”

&esp;&esp;书房外间还有外人,庄珝没正面回答,只囫囵说:“那几年恰巧有老帝师致仕回了金陵养老,我这两年到了京城,倒不能了。”

&esp;&esp;“你若想见识一番,我就与邶云霁说说,日后他去书房随身带着你一起便是。”

&esp;&esp;侍讲李哲庸在书房外间儿三心二意地吃着茶。

&esp;&esp;里面二人打闹了一阵儿便停下了,李哲庸伸手拿茶点时,装作不经意地往里瞥了一眼。

&esp;&esp;就见叶勉半倚半卧在窗边矮榻上,胳膊交叠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悬空的那只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模样松弛闲适的不得了,仿若在自家一般。

&esp;&esp;李哲庸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只是他眼利,这一眼便瞧出厉害来。

&e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