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师生(5 / 6)

“消灾延寿”、“百病不侵”、“太子殿下早日康复”之类的祈福语。树下立着一尊半人高的关公像,手持青龙偃月刀,怒目圆睁,正对着他的寝殿大门。

&esp;&esp;“叶勉!!!”

&esp;&esp;太子自然知道前几日,太后带着叶勉他们忙前忙后,要给东宫做法事驱晦。

&esp;&esp;他虽不以为然,可瞧着老太太心里那道坎儿过不去,便也默许了。

&esp;&esp;叶勉应声跑进院子,腰上还斜挂了一把六寸长桃木剑,“殿下,您醒了啊?”

&esp;&esp;邶云霁气问:“你作什么妖!要把东宫变成道观不成?简直胡闹!”

&esp;&esp;“可不是胡来的”叶勉忙解释道:“这是朝廷道录司的道官,领着大光明殿的老修行来勘过的,推演了数日才定下的方略。那些道长都是正经有度牒,皇家宫观里修行了几十年的,不是外头野路子的方士。”

&esp;&esp;其他舍人也附和,“殿下,臣等是去御前请过旨意的,并非自作主张。”

&esp;&esp;太子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忍了下来。

&esp;&esp;接连几日,东宫就没一刻消停。道士们轮番上阵,设坛画符、禹步踏罡、召神遣将,宫女们甩着柳枝四处洒净水。法坛前,符纸香灰缭绕,铜铃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esp;&esp;太后和叶勉立在院子里,十分满意地对视了一眼:这阵仗,别说鬼了,人看了都想跑。

&esp;&esp;太子念在太后对自己的一片慈心,憋着气硬是熬过了这七日——谁承想道士还没收拾完东西,和尚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esp;&esp;这回阵仗更大。皇寺的方丈亲自带队,百来个和尚一字排开,袈裟金黄,木鱼齐响。

&esp;&esp;叶勉摘下自己腰上的桃木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口铜钵,左手合十竖在胸前,右手托钵,眼睛半闭,一副入定的模样。

&esp;&esp;太子额上青筋直跳,转身回了寝殿。

&esp;&esp;他床帐顶的黄纸被换成了红底金字的梵文,每日天不亮,外头木鱼声、诵经声、钟磬声齐齐响起。

&esp;&esp;三日后,邶云霁把庄珝请了过来,“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那祖孙俩这般折腾他东宫,里头固然有祖母的慈爱之心,和叶勉对他的关切之情可要说背后没有庄珝推波撺掇,他是不信的。

&esp;&esp;庄珝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哂笑道:“三哥从北境回京当日,答应过臣弟什么,您还记得吗?”

&esp;&esp;邶云霁仔细想了想,认真问他:“你指哪一桩?”

&esp;&esp;他当时应了庄珝许多事,到如今还一件都没办成过。

&esp;&esp;庄珝不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sp;&esp;邶云霁装傻,“回头待东宫闲了,孤抽出空来,一桩一桩给你办!”

&esp;&esp;庄珝倒是十分淡然,“那殿下再忍些日子吧,皇祖母年岁大了,总得让她老人家心里踏实。我瞧那祖孙俩已经找上了太常寺了,后头还要在你这办大傩跳神。”

&esp;&esp;太子:“???”

&esp;&esp;七日后,太常寺领来三十名侲子,在东宫前殿行驱邪傩戏。

&esp;&esp;方相氏戴着面具,手持戈盾在前领舞,后面一群侲子手持桃弓苇矢,对着四方作射鬼状,打鼓敲角,热闹洞天。

&esp;&esp;两只狗头雕身披朱红披风,扮作神鸟,跟在叶勉身后又蹦又跳。

&esp;&esp;邶云霁从乾元宫理政回来,看着满院子狗飞鸟跳,心如死灰。

&esp;&esp;他在寝殿中想了一夜,第二日终是再昭庄珝入东宫说话。

&esp;&esp;太子想了想,“前年你过继给父皇,虽未改性,入继大宗。可宗室玉碟中也在附注上记了你一笔,如今又要将叶勉这个男丁添上去,于宗法伦序实在不合,牵扯甚多,便是孤亲自去办,也十分棘手”

&esp;&esp;庄珝听他这般说,头一回放下架子,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给他深揖一礼,“那便有劳三哥了。”

&esp;&esp;太子未叫他起身,睨了他一眼,不甘心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好”

&esp;&esp;庄珝姿态是前所未有的谦卑,笑道:“托了三哥的福。”

&esp;&esp;俩人正说着话,叶勉跨进院子,一眼瞧见庄珝,也连跑带颠地黏了过来。

&esp;&esp;邶云霁瞧着眼前这一对璧人,穿着一色的衣裳,一个高华矜贵如玉,一个明媚耀眼如阳,可谓玉映金辉,天造地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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