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给她包扎(2 / 3)
p;&esp;长痛不如短痛,一下撕开还好受些。痛劲过后,萧钰眉目舒展,面色如常:“还好。”
&esp;&esp;贺修筠把她的裤腿卷至膝上,整截小腿光溜溜地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上铺着一道擦伤,模样有些可怖。
&esp;&esp;萧钰观察一眼,道:“皮肉伤而已,上了药不日就能转好。”
&esp;&esp;贺修筠置若罔闻,他用帕子沾着清水,一点一点擦洗干净伤口周遭的血渍和碎沙砾。
&esp;&esp;他的手指微凉,一层薄茧磨过细嫩的皮肉时,有些酥麻发痒,萧钰忍不住蜷起脚趾。
&esp;&esp;“下回不要以身犯险了。”他的喉结轻滚,语气也严肃起来:“倘若今日出了意外,不光是秦若,连你也会难免受重伤。”
&esp;&esp;萧钰反驳他道:“你是习武之人,秦若坠马的后果你再清楚不过,我既有把握救她,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esp;&esp;正因我的马术是你教的。
&esp;&esp;他手上的动作依然很轻,缄默不言,属于那人的体温隔着一层锦缎,传至她的小腿上,这种感觉分外奇妙。
&esp;&esp;萧钰瞧着贺修筠这幅样子,像是兀自生闷气,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她。
&esp;&esp;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esp;&esp;贺修筠手上动作仍在继续,终于开口,问她:“笑什么?”
&esp;&esp;“你这么紧张作甚?”她饶有兴味道:“又不是你受伤。”
&esp;&esp;这话说得有几分刻意,贺修筠的声音不辨情绪:“我倒宁愿是我受伤。”
&esp;&esp;萧钰垂头端详着这人认真的模样,他包扎的技术很娴熟,上好药后,将绢纱一圈一圈缠在伤处。
&esp;&esp;是了,于他而言,这种事或许早已做过成百上千次。
&esp;&esp;贺修筠小心翼翼地打好了最后一个结,抬头蓦地撞上一双明净眼眸。
&esp;&esp;从始至终,她都静静地看着他,眼波似春日湖畔上的粼粼微光,静谧又柔和。
&esp;&esp;贺修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低下头替她理好裤脚。
&esp;&esp;这人覆着半块银面,堪堪挡住容貌,却让人不难猜测,如果没有经历少时那场大火,他现在当是个容貌俊郎的男子。
&esp;&esp;不过,这点缺陷从未成为束缚住他的枷锁。
&esp;&esp;萧钰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无厘头地问了句:“你认识景珩吗?”
&esp;&esp;“长平侯景湛的长子?”
&esp;&esp;“正是。”
&esp;&esp;“我曾见过长平侯几面,”贺修筠摇头否认:“与景珩倒没什么交集。”
&esp;&esp;萧钰没再多问,将话题带到别处:“齐王即将启程归京,秋收之前父皇会派萧懿恒去北疆,只要边境安定,短期内你是走不了了。”
&esp;&esp;贺修筠爽朗道:“我暂时没想着走。”
&esp;&esp;瑞王久住京中,而这位齐王,五年前长平侯一役后,明德帝便遣其驻守关西、南疆及北疆接壤处的遥关十八城,即使某方失守,也能第一时间支援。
&esp;&esp;明德帝之所以放心将兵权交于齐王手中,因他若有反心,赶在带兵入京之前,其余三方势力早已断了他的性命。
&esp;&esp;齐王老老实实地在遥关守了五年,鲜少回京。在萧钰记忆中,上一次齐王归京还是两年前的中秋节,在萧懿恒北上之前,他称归京养病,待到来年开春才离开。
&esp;&esp;“倒是齐王归京恰逢太子北上,这未免过于巧合。”贺修筠又挂上了他惯用的闲散腔调:“若入秋后北方有异动,届时皇上不想让我走,我也不得不走。”
&esp;&esp;“未必同北疆有关,”萧钰摇头:“只是我也猜不透,齐王归京是何意图。”
&esp;&esp;“不用猜,我盯着他便是,”贺修筠意味不明道:“京中自有京中的好处。”
&esp;&esp;萧钰轻叹:“你不怕父皇哪天来了兴致,给你赐门婚事?”
&esp;&esp;贺修筠勾唇,笑得有些恶劣:“一门婚事与北疆数城,孰轻孰重,皇上还是拎得清的。”
&esp;&esp;前世永元十八年秋天,边境安稳并无暴动。这个时候,萧钰虽与贺修筠没了什么往来,但他确实是太子归京后才回去的。
&esp;&esp;萧钰听说他推距了明德帝谋的数门亲事,软硬皆是不吃,拖到北疆战事起后,他一走了之,再回朝时,明德帝已经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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