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图穷匕见(3 / 4)
只是事隔多年,证据早已全无,人事皆非,若要彻查,恐非易事,难免牵动朝局。”
&esp;&esp;“哦?爱卿不想让朕查此案?”不等景珩回答,萧懿恒又道,“父皇在世时候,朝中文武失衡,此案关乎朝廷公正,关乎军心士气,朕已命刑部和大理寺暗中调阅旧档,寻访可能知情的旧人。”
&esp;&esp;萧懿恒这是“先斩后奏”,将他召入宫分明不是询问案子该不该查,而是另有其因。
&esp;&esp;果然。
&esp;&esp;“不过……”萧懿恒顿了顿,目光落在景珩身上,“有些事,官府纵使查得滴水不漏,或许还比不上当年侯府的人手上掌握的线索。”
&esp;&esp;景珩心中一动,面上依旧平静:“皇上之意是?”
&esp;&esp;萧懿恒笑了笑:“景小侯爷,当年老侯爷在北疆麾下有数支精锐,你这些年想必也知道秋霜令一物。”
&esp;&esp;图穷匕见。
&esp;&esp;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打探秋霜令的下落。
&esp;&esp;秋霜令下有两千人数精锐,先帝在位时,虽没未提出彻查长平侯一案,倒下令让人四处搜查秋霜令。
&esp;&esp;多年来未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esp;&esp;据说两千精锐以秋霜令牌为令,组织服从性极高,但长平侯死后,秋霜令下落不明,这两千精锐也仿佛凭空消失。
&esp;&esp;“那年冬日,秋霜令丢失,再无人知晓它的下落,皇上为何突然问起此物?”景珩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esp;&esp;萧懿恒紧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朕也是偶然听闻,秋霜令或许与当年一些秘闻有关,若爱卿能找到,或是知晓它的下落,能为老侯爷遇害的真相提供关键线索。”
&esp;&esp;“朕知道,这么多年,老侯爷一事是你心头的刺,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找到秋霜令,或者用它来协助朕查案,便是为老侯爷,也是为朝廷立下大功。”
&esp;&esp;景珩沉默片刻。
&esp;&esp;萧懿恒这番话不是请求,而是直接问他要秋霜令。
&esp;&esp;最终,他缓缓起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皇上重托,臣铭记于心,臣定当竭力寻访父亲旧物遗踪,若有秋霜令的线索,臣必定第一时间禀报皇上,只是时隔久远,能否寻得,臣实无把握。”
&esp;&esp;萧懿恒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也没有继续逼迫,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朕信你,去吧,有了消息随时可入宫见朕。”
&esp;&esp;“微臣告退。”景珩再行礼,转身退出了暖阁。
&esp;&esp;走出大殿,迎着正午的日光,景珩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背后数道凝视的视线,他步子没有停,继续往外走去。
&esp;&esp;起先景珩觉着萧懿恒对长平侯一案的“关切”来得突兀,绕了偌大一个圈子,最终落在秋霜令上,其意昭然,他怕旧部有人豢养私军。
&esp;&esp;这龙椅坐得也不安稳。
&esp;&esp;他没承认秋霜令在自己手上,留了些回旋的余地。
&esp;&esp;新帝登基后,萧钰有回和他提到,宫里上下对先帝病因讳莫如深,太医院对此毫无追查动静,皇亲国戚除了表现出合乎礼制的悲痛,此外再无半分彻查的意图。
&esp;&esp;朝野上下,聪明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只是无人敢轻易触碰禁忌。
&esp;&esp;宫门外,长平侯府的马车停靠在僻静的转角处,静静等候。
&esp;&esp;景珩走到马车前,那车帘突然从里掀开一角。
&esp;&esp;他微怔,随即快步上前,身形利落地登上马车,帘幕在身后落下。
&esp;&esp;“你怎么来了?”景珩在她对面坐下,有些诧异,随即眉头微蹙,“这里人多眼杂,跟我在一起太冒险了。”
&esp;&esp;萧钰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借着帘外渗进的日光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神色如常,眼底不易察觉的紧绷才悄然散去。
&esp;&esp;她道:“怕你在宫里遇到事,或是萧懿恒为难你,来接应一下,总归稳妥些。”
&esp;&esp;“只是叫我去书房,不难应对。”景珩笑叹,“今日暂且没有给我撑腰的机会了。”
&esp;&esp;萧钰闻言,唇角微弯,浅浅笑了笑,驱散了方才的凝重。
&esp;&esp;她目光落在景珩身上那身因入宫觐见而穿戴的朝服上。
&esp;&esp;玄色为底,绣着暗纹,玉带束腰,衬得人身姿越发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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