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你住哪间房?”林故渊扫了眼红砖房,目光落在院子左侧的角落。

“那儿。”余旧指着林故渊看的方向,嘴里抱怨,“晚上冷死了,余大伟之前还不给厚被子盖。”

耳朵听始终没眼睛看来的直观,逼仄的杂物间,一架寒酸狭窄的小床,不难想象天黑之后里面有多压抑。

林故渊的心疼凝为实质,他拥着余旧,喉咙紧得发疼:“怕不怕?”

进娱乐圈的第二年,余旧被人算计,在地下车库锁了两天两夜,经纪人报警后找到了他,他表面若无其事,实际却产生了心理阴影——如果身处黑暗的环境且得不到回应,他会陷入惊恐之中。

林故渊察觉后,把别墅和公寓全部让人加装了自动感应的夜灯。

“不怕。”余旧仍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屋里虽然黑了点,但杂物房后面是鸡圈,我敲一下墙,那些鸡就叽叽咕咕叫半天,前天晚上余大伟起夜,差点吓得掉粪坑里。”

余旧幸灾乐祸地窃笑,林故渊瞧他高兴,心里的难受减轻了些许。

“好了,你快走吧,过会儿余大伟他们该回来了。”余旧推推林故渊,“我吃了午饭去找你。”

余旧是特意回来蹭饭的,张大花休想甩开。

林故渊身体一倒,踉跄着踏出了杂物间,稳住脚步,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啊!”余旧瞅瞅自己的手,完蛋,他又不小心使大劲了。

鸡圈里,下了蛋的母鸡咯咯哒唱鸣,余旧倏地一拍额头:“林故渊等等,你把鸡蛋拿走。”

“轻点,你不疼吗?”林故渊摸了摸余旧自己拍红的额头,“鸡蛋我不拿了,你留着练练力气吧。”

“行,那你中午吃什么?要不上池塘捞条鱼?”余旧迟疑道,其实如果有其他的选择,他不想碰池塘的鱼。

林故渊对此的想法与余旧一致,不过两人还是去了趟鱼塘。

站到了之前落水的位置,余旧探着身体往水下看,已知原身与林大牛落水是他们穿越的机缘。

那么假设、假设他们也跳下去,能穿回原本的世界吗?

“算了,万一淹死了岂不亏大了。”余旧犹豫半秒,打消了试一试的念头,根据他看穿越小说的经验,他们九成九回不去了。

可惜了林故渊的千亿家产。

不然明年天暖和了跳他一次?不成的话当游泳了。

余旧胡乱寻思着,林故渊提着他的后领让他远离池塘:“不准瞎琢磨,我走了,你吃了饭记得来找我。”

“嗯嗯。”余旧点头如捣蒜,冲林故渊摆摆手,“拜拜。”

表面泛着浅绿的池塘咕嘟冒了串泡泡,岸边一抹黑,是之前燃烧纸钱的痕迹。

余旧胸口莫名悸动,他在烧纸钱的位置停了下来,望着水面无声道了句对不起。

或许原身的落水是两位父母不忍心他在世上受苦,所以接了他到那边团聚。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占用了身体的是自己,他有责任为“余旧”讨个公道。

“我会代他好好活下去的。”

余旧深深鞠躬,风乍起,平静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两条脊背尾鳍泛红的鲤鱼从余旧眼前游过,在它们身后,一尾小小的赤鲤跃出了水面。

此次赶集,张大花收获颇丰,花钱花痛快了,她难得给了余旧一个好脸色。

余旧心里门清,张大花买的东西的钱指定是余安和夫妻攒的那笔,穷人乍富,张大花肯定早迫不及待了。

张大花美滋滋地清点着她的战果,一面大红的塑料镜子,背面印了牡丹花开富贵;一套新的挂历;一把牛角梳;一条鲜艳的围巾并几捆毛线。

余安和承包鱼塘虽然挣了钱,但夫妻俩生性节俭,很少添置什么他们认为不必要的物件。

另一个网兜装着吃的,酸甜口的沙果,长得像迷你版的苹果,比乒乓球略微小些。

家里有柿子,张大花当然不会花钱买水果,沙果是她买其他东西饶的,沙果底下油纸包的肉才是重头戏,油膘起码三指厚,馋得人流口水。

自八五年起,全国各地凭票供应的制度逐渐松解,不过整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目前肉类仍需凭票购买,张大花为了抢肉,在市场上跟人吵得面红耳赤。

“余旧,今天中午大娘炖肉,你想不想吃啊?”张大花举着肉逗余旧,“想不想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余旧拉响警报,张大花在打什么歪主意?

“傻子!”张大花讨了个没趣,翻着白眼进了厨房。今天割的肉有三斤,她打算分两顿吃。

余旧悠闲地坐柿子树下,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一张白净的脸由内而外透着粉意,冬天晒太阳最舒服了,他眯着眼半睡半醒,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谁挡他晒太阳?

余旧眼睫扇动,余大伟提着个酒瓶子站他跟前:“你倒是会享受。”

他当然会享受了,余旧哼哼。池塘水深危险,余安和夫妻俩忙干活时,原身经常坐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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