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初赛时间定在十月,十一假期在金川市大剧院举行,还有不到两个月的准备期。关允澄在网上找了个设计师,预订演出服装,加急制作。既然关自游这么重视,他也不能拖后腿。
关自游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到后来老师干脆给他留了间舞蹈教室,关允澄天天陪他到九点多。
八月下旬,新学校报到、领书,那两天没时间去舞蹈班,关自游非要晚上吃完饭再去练几个小时。他一个人卷成这样,其他同学也不得安生,连老师都感慨说从业多年,看来要带出个全明星班。
但实际上被迫卷的同学并不好受,徐宗祈就是第一个受害人。他虽然不在教室练习,但回到家也一直练到半夜,气喘吁吁躺在地上,可一想到关自游还在舞蹈室,说什么也要爬起来接着跳。没过几天舞蹈班里就有同学对关自游不满。
起初只是背地里说些“就他努力,就他刻苦”“显着他了”之类的闲话。后来就传出了私生子的谣言,还说的有鼻子有眼,怪像那么回事。
其中有个版本说:他必须在这次比赛中拿到第一名,证明自己,才有可能认祖归宗,不然就得永远当个私生子。
这种闲话与霸凌他太熟悉了,也习惯了,他常常无能为力,假装不在意。但这一次他感到愤怒。
他从未如此愤怒,甚至对这样极端的情绪十分陌生,很快冷静下来,分析,拆解,他很确定,他并非因“私生子”而愤怒。“私生子”也好,“认祖归宗”也好,他根本不在乎。可赢得比赛,取得胜利,是多么崇高神圣的事情,怎么能和这种低级的理由绑定在一起?
舞蹈是他的,奖杯是他的,胜利喜悦是他的,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他愤怒的是,造谣者擅自定义他为何而赢;他愤怒的是,他竟然不知向谁反驳。
老师也听到一些谣言,上课时让学生们不要以讹传讹,讲一些“谣言止于智者”的话。课后还跟关自游谈话,让他不要被谣言影响,这是有人在故意搞他心态。比赛在即,不要分心。
关自游应了,却一直在思考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然后锁定了徐宗祈。毕竟私生子这种话,最早就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休息时他走到徐宗祈面前,一脚踹翻地上徐宗祈的水杯“别以为这点损招就会让我放弃。我非但不放弃,我还告诉你,我赢定了,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你这么多天的努力白费。等着瞧吧,徐耀祖。”
徐宗祈练了一上午终于喘口气,被关自游一通操作搞得莫名其妙。他先是哀悼自己被踹到墙角的水杯,又思考了一下关自游的胡言乱语,一时间摇摆不定,决定先紧着要紧的反驳。
“耀祖你大爷,我的名字是徐宗祈!还有什么损招?什么放弃?你说清楚点。”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给我装傻。”
“我……”徐宗祈脏话留在嘴边,脑子一转,恍然道“你是说私生子的事?那跟我没关系,不是我说的。虽然你身世不太光彩,但我也没下作到散播别人隐私。我要赢你也是堂堂正正赢你,没做过的事我不承认。”
关自游轻蔑地瞪了他一眼,显然不信,“再难听的话我也听过,这点小事还打不倒我。但你再不收敛,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不管你是谁。家生子我一样揍。”
说完很帅气地转身走了。留下徐宗祈很没气势地从地上爬起来冲他喊“我叫徐宗祈,你给我记住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宗祈!”
这事徐宗祈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平白无故被人冤枉,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隔天放学后去舞蹈班,趁着老师没来,他人五人六地站在教室中央,问是谁乱传关自游的谣言。
于是原本已经稍稍平息的事,又被翻起来了,连带着有些还不知情的同学也开始打听。班里没人承认,只有对八卦的激情。
徐宗祈一副恶霸派头,吼了两嗓子让所有人安静,用很拽的语气说“不管你们是谁,这事给我烂肚子里,不准说出去一个字,不然我有你们好看。”
同学们骤然安静了下来,愣愣地盯着徐宗祈。徐宗祈心满意足,想是自己的气势镇住了这群同学。
刚一转身,与身后面如土色的关自游四目相对。他说“放心,我都摆平了……”
“你怎么回事?”
“……撞门上了。”
老师狐疑地上下打量徐宗祈,瞧他嘴角淤青,脸肿起半边,定然是不相信的,但非把事情闹大也不行。接着指向关自游额头的淤青问“你又是什么回事。”
“撞门上了。”
行。达成共识,统一口径就行。老师叹气,苦口婆心道“马上就要比赛了,说是还有一个月,但眨眼就过去,真正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咱么市里光报名参赛就二百多人,只取前三名,这可是青少年专业组的比赛,哪个选手不是练了八年十年的,还有决赛呢,决赛还有直邀选手呢,你们知道这是多残酷的竞争吗?决定胜负的可能就是那一分,甚至零点几分,二十四小时练习都不为过,你们还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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