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3 / 4)
看下去,他的脸被水汽蒸得微红,眉目深邃,下颌线利落流畅。岁月没有磨去他相貌上的魅力,反而随着年月剧增,愈发沉稳好看了。
她捏起一粒板栗,递到他嘴边。
谈叙川下意识张开嘴去接,她却手臂一晃,让他吃了个空。
他眸色微暗,伸出手去追她的手腕。掌心贴上她温热的皮肤,指腹摩挲了一下,再拽回唇边,低头含住了那颗板栗。
禾漱没有去拿第二颗,听到他吃完后问管元璐的病情。
“烧退了,今晚护工会守着她。”她说。
谈叙川说:“我以为你今晚会留在医院。”
禾漱垂眸看他,见他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索性直接问了:“我在医院看到你和禾烽了。”
谈叙川脸上的表情快速地凝固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禾沥从吴城回来了,在医院里休养着。”
禾漱脸上没有太大波澜,很轻地吐了口气:“我猜得果然没错。”
紧接着她追问:“他还好吗?医院检查了他全身的身体情况吗?”
“检查了。”谈叙川平静地告诉她,“严重营养不良,他自己想先养好身体,再考虑回家。”
禾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禾沥目前还是不想见她。
她静默了两秒,抬手搭在谈叙川的肩膀上,语气平和:“我明白。只要他肯配合治疗,好好恢复就够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浅浅笑了一下:“明天开始我让陈姨多准备一份营养餐,你之前让陈姨给我定制的食谱,我吃着长了好几斤肉,体质养好了不少,希望对我哥也能有用。”
谈叙川看着她温柔的笑意,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禾沥的情况远不止营养不良那么简单,残肢上长了神经瘤,加上截肢后长期护理不当导致的皮肤问题,再不处理连假肢都无法安装。昨天傍晚他已经做了一场手术,手术很成功,等伤口愈合,残肢塑形完成后,就可以开始装配假肢了。
禾漱俯下身,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错,她的眼眸水光潋滟,轻声说:“谢谢你。”
谈叙川心口猛地一窒,闷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抬起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他的不安,禾漱感觉到了。她没有躲开,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的间隙,她微微退开一些,气息不稳地在他唇边说:“等他康复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医院探望他。”
听到这句话,谈叙川的内心备受煎熬。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迅速从水里起身。
他一把将禾漱从池边捞起来,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彻底相连在一起时,谈叙川感受到了禾漱的温暖和极致的紧实感,他那颗动荡不安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元宵节后,禾沥出院转入了康复中心。
病房里,他坐在床上,神情麻木地看着谈叙川和禾巍山与从德国飞来的假肢团队交涉。
技师们拿着仪器在他残缺的肢体上取模和测数据,冰冷的仪器和陌生的触碰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件正在被重新组装的残次品。
清明时节,定制好的假肢运到了国内。
技师开始为禾沥进行调试,可每一次腔体的贴合与受力点的调整,都无情地诱发了他强烈的幻肢痛。
他痛得浑身痉挛,死死蜷缩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禾巍山站在一旁,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只能背过身去。
在经历了近两周近乎折磨的调试后,假肢终于达到了适配标准,禾沥开始了站立训练。
然而康复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残酷,好多次他练到一半就会突然疼得双腿发颤。
疼痛的折磨终究还是击溃了禾沥的心理防线,突然有一天他完全消极了下去。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条昂贵的假肢,认定自己就算装了它,也永远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他拒绝再踏进训练室一步,谁都劝不听。
谈叙川提着禾漱打包好的餐食来到康复中心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局面。
他把餐食放在桌子上,低声说了句“小漱亲手炖的汤”后就出去了。
走廊尽头,李烁正靠墙站着。
谈叙川走过去,嗓音听不出情绪:“给我支烟。”
李烁闻言,惊讶地看着他。谈叙川已经戒烟好几年了,怎么突然要碰这个?
他忍不住劝道:“谈总,这烟只要又碰了,瘾就又会回来的。”
谈叙川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坚持要,转身离开了康复中心。
奶茶店里,禾漱听到风铃声,抬起头就看到谈叙川推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迎了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他的脸色不好,她碰了碰他的脸颊,轻声问:“怎么了?”
谈叙川看着她,唇紧抿着。
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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