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替身番外(4 / 5)
靖僵住了。
那双凤眸里,一瞬之间闪过太多东西。慌乱。心虚。被揭穿时狼狈。还有一丝——极深的、压抑已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心虚。
「你在说什么?」夏侯靖的声音沉了下来,沉到底,压着怒意。可那不是对凛夜的怒,是对自己的。「什么影子?」
「臣在御书房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凛夜的声音很轻,轻若蚊蚋。「一幅画,画上的人,和臣很像。」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一寸一寸,像要抓住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浅。像秋日最后一朵花,开在霜降的清晨,花瓣边缘已经结了冰。
「原来陛下看臣的时候……看见的不是臣。」
「是另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稳至极,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可他的指尖在发抖,手腕在发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夏侯靖说不出话。
他想说不是。可那幅画是真的。绝凡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吐出的只有几个字:「夜儿,你先冷静——」
「冷静?」凛夜打断他。
那两个字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积攒了数日的情绪——那些压抑、猜疑、自欺、心碎——在这一刻全数溃堤。
他猛地坐起来,抓着夏侯靖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像一个体弱的人能拥有的。
指甲掐进去了。隔着衣料,掐进肉里。
「陛下叫臣冷静?
「臣该怎么冷静?
「臣以为、臣以为这么多年……
「臣以为陛下看臣的时候……是因为臣是凛夜……
「是因为臣这个人……所以陛下才会喜欢臣……
「可原来不是——
「原来陛下看的从来不是臣——
「臣只是——长得像那个人——像陛下忘不掉的那个人——
「臣的眉眼像他——臣的侧脸像他——臣穿月白色的时候像他——
「臣笑的时候像他——臣生气的时候像他——臣蹙眉的时候像他——
「陛下每一次看臣的时候——想的是他——每一次!」
他没有流泪。可他的声音碎了。每个字都像从碎玻璃上碾过。
夏侯靖的手臂上,被掐出了痕迹。他没有躲。他看着凛夜,看着那张平日清冷淡然、此刻却碎得像瓷的脸,眼神复杂至极。
愧疚。
心痛。
还有……被说中后、那一丝狼狈至极却又无处可藏的心虚。
「臣到底算什么——」凛夜嘶声说,哽咽已然压不住了,「臣这些年——算什么——」
最后那几个字,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血的。
「臣对陛下而言……只是、只是可有可无的影子吗——」
最后一道堤防,崩了。
泪,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一滴两滴,是铺天盖地的,像决堤的河。温热的泪水滑过冰冷的脸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夏侯靖的表情了,可他不怕。因为那张脸上的一切,都是给那个人的,不是给他的。
他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在这一刻了。
夏侯靖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不是!」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低沉的,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是影子!你是朕的人!是朕的皇后——」
「你给朕记住——」
「你是凛夜。」
「是朕的——」
他没说完。因为他说了。
「你是凛夜,你是朕的皇后,你是朕这辈子唯一——」
他顿了。
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爱。
他爱凛夜吗?
还是他爱的,从来都是那张脸上的……另一个人?
那一个字,那一个在唇齿间滚了无数遍的字,最终被他嚥回了肚子里。
凛夜伏在他肩膀上,听他心跳。没有听到答案。等到的,只是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双不肯鬆开、却又无力的手。
夏侯靖在试图安慰他的时候,避开了「爱」这个字。
——避开了。
凛夜忽然就不挣扎了。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啪」地断了。身体不再发抖,泪也不流了。
他安静了。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尊瓷像。
他慢慢地,从夏侯靖怀里坐起来。
抬手,擦干了脸上残留的泪痕。
「陛下。」他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臣……失态了。」
「臣……告退。」
说完,他就要起身。
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你要去哪里?」夏侯靖的声音是哑的,眼底红了。
「臣……想去御花园走走。」他轻声说,不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