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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也一样。
她偶尔会在某件东西前多停几秒,却只是觉得形制熟悉,并没有恢复新的记忆。
走到第二个展区,内容开始转向民间姻缘信仰。
红绳、签筒、祈愿牌、旧神像,还有一些已经无法确认具体用途的小型祭祀器物。展签写得很谨慎,大量使用“传为”“据收藏记录”“具体用途待考”之类的表述,没有把民间传说直接当成历史事实。
唐梨看了一圈:“怎么样?”
月见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
“也许并非所有旧物都有关。”
“本来就是碰碰运气。”
唐梨并不失望。
记忆这种东西如果真能靠逛一次展览全部找回来,她反而会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个人继续往里走。
第三个展区比前面更小。
这里放的大多是私人旧藏,来源复杂,有些甚至无法确认确切。展柜之间留出的距离很大,墙上的说明也明显少了。
唐梨原本已经有些走累了。
直到她听见一声很哑的金属响。
可周围没什么人,不是人为发出的声音。
唐梨脚步忽然停住。
月见也停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
右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
里面没有复杂陈列。
只有一枚铃。
很小。
黄铜已经氧化出深浅不一的旧色,表面没有华丽纹饰,和前面那些精致的婚俗首饰放在一起甚至显得有些普通。铃身的比例却莫名熟悉,底部微微张开,顶部留着一个已经磨旧的穿孔。
展柜下方的说明只有很短几行。
【旧藏铜铃】
【年代不详】
【原始用途未明。旧藏记录中将其归入姻缘祭祀相关器物,具体功能尚无确证。】
唐梨盯着它。
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不是想起了什么。
恰恰相反。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身体已经先一步认出了它。
月见慢慢走到玻璃柜前。
她的脸色在灯下变得很白。
唐梨注意到了:“月见?”
月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枚铃。
银铃是身份。
这一点她已经想起来了。
姻缘司正式执线者佩银铃,高阶司缘使亦然。她曾经有过一枚,腰间的银铃代表她在那个地方拥有的身份、权限和位置。
可祭坛上掉下来的不是银铃,银铃已经被收走了。
掉下来的是铜的。
就是眼前这一枚。
唐梨往前走了一步。
玻璃隔着她与那件旧物。
展柜里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把铜铃底部照得很清楚。□□并不完全平整,其中一侧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很小。
如果不是站得足够近,几乎不会注意。
唐梨的视线落在那里。
下一秒,一句话毫无预兆地从她嘴里出来。
“这里怎么还在?”
月见猛地转头。
唐梨自己也僵住了。
她盯着那道缺口,甚至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有什么问题,直到几秒以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说的是,还在。
像她曾经见过它。
像她曾经知道那道缺口。
甚至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亲手碰过那里。
唐梨站在玻璃柜前,一动不动。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枚铃。
原来是你
展厅里很安静,隔着几步远还有人在看另一侧的旧婚书,讲解员压低声音介绍着展品来历。所有声音却像忽然被推远了,唐梨盯着玻璃柜里的那枚铜铃,视线牢牢落在□□那道极小的缺口上。
她知道那里为什么缺了一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唐梨甚至来不及分辨它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下一秒,眼前的展柜突然模糊了,玻璃反光、白色展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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