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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东西放在高处,再用胶带给玻璃打上米字形,闷热使他的额角生出薄汗,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张姨也回到了茶餐厅主持大局,看见谢星柏头发都晃着汗珠的晶莹,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汗。
“星柏啊,不用这么急,阿气象局讲,台风要明日下午才到。慢慢来。”
但实际上,他们今天下午就会全体放假,谢星柏只是有点急回自己的房子准备。
他回到:
“多谢张姨,没关系呀,我快做完了。”
谢星柏办妥当外厅,后厨还在整理,谢星柏正准备走过去帮手时手机一震。
谢星柏没有什么家人朋友,平时张姨和张姨的丈夫--惠叔给他发消息最多,但现在显然不是。
他举了举手机。
“张姨,我去看个消息,有事做叫我就行。”
张姨挥挥手让他去休息,谢星柏打开whats,竟然是梁亦堂发来的消息。
梁亦堂:[今晚我的电视剧首映礼,想邀请你]
梁亦堂:[第一次接喜剧题材电视剧,人多充充场面,就是看看剧和互动,随意就好]
电视剧首映礼?
谢星柏有些古怪地看着手机上的词,在goole了确认和自己印象中的是同一件事情时,古怪之意顿生。
按照梁亦堂近年来的体量,不说爆满,也应当是座无虚席,自然不会沦落到“充场面”;而且,就算如此,又何必邀请自己一个籍籍无名的市井小民呢?
谢星柏不明白梁亦堂心中何想,但如此离谱的信息,单发出去可能会被网民讲是“杀猪盘”,谢星柏竟然还是犹豫了。
因为杀猪盘本质上是诈骗,但他身上的钱可能还比不上老人一套保健品,也不会有人和他谈情说爱扮演浪漫情人,这种无利可图反倒让谢星柏平定下来。
谢星柏思忖片刻,回到:“好,地址,时间。”
对方秒回。
梁亦堂:[九城驹嵘路1号 大剧院]
梁亦堂:[晚上七点,到了报你的名字]
谢星柏回复了一句谢谢,胸腔里突然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但谢星柏在情感上,是个匮乏得不能再匮乏的玩家,在名为“感情”的游戏里,别人自出生起,砍树、生火、建房,而谢星柏甚至没有找到他的小斧头,不曾会明父爱与母爱。
所以他看不清,也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并不是当下谢星柏需要纠结的命题。
事发突然,他答应得也突兀。茶餐厅今日不营晚市,也就意味着他要另外找地方吃饭,同时还要回家收拾一下。
周围街道的物价普遍没有中环一带高,谢星柏本以为这是件容易的事,不料台风预备过境,很多都像景芝茶餐厅一样提前打烊。
兜兜转转,还是去记点了个猪柳蛋汉堡套餐,边回家边吃。
台风前的傍晚依旧有着淡淡的霞光,天空深蓝,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风是热的,无法缓解周遭的闷重感。
风是大多数气候的中间商,此时它昭示着台风临港,预备给荆港的夏来一场天降甘霖。
路上街铺的灯牌亮起,应该是哪个疏忽大意的老板在台风来临前忘记关;巴士并不准点,看到有人招手才慢悠悠地泊进白线里;街道上有很多刚放学的学生,因为台风假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面上带着激动的笑。
谢星柏其实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刻,能够脱离出工作去旁观他人生活。
他回到家,纠结之下选了衬衫搭配西装马甲--这是他在赌场打散工时的员工服,经理看他可怜没有收回去。
虽然穿上出门也依旧很像荷官、服务员或是售卖保险的,但稍微正式,比他平时穿的衣服看上去要体面太多。
整理完毕,坐地铁至大剧院时六点三个字,恰好可以进场。
荆港大剧院周围高楼林立,楼层不规则地亮着灯关,在楼层间组成了某种无法辨明的图案。
谢星柏走至门前,工作人员微微一笑,询问:
“请问您有无预约呢?”
谢星柏报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查询后递给他一张票据,上面写了具体的座位号,谢星柏道谢后乘电梯上三楼a厅。 走廊内的装潢很华丽,整体由多块红色吸音棉覆盖,上面挂有油画和海报,用金色的相框装裱起来。
a厅很好找,门口竖起了几幅剧照,谢星柏能够很轻易地找到身为男主角的梁亦堂,或是张嘴仰头大笑,或是举着放大镜看向镜头,在这个视角下,他的眼睛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