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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停顿了下,补充,“如果方便的话。”

路易听出他的意思,是在担心自己说出这些私事会被霍索恩先生责怪。

“当然可以,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先生也不会介意的。他更希望我告诉您,因为霍索恩家族存在着一个诅咒。”

多么古老的词汇,充满了魔幻主义,放在电影里还可以,在现在就有些不受信服。

不过许星绵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还是装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路易缓声:“生在霍索恩家族的人无法获得真爱,注定孤苦一生。”

许星绵:“……”

“就算想我主动离开,也不用说这种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他抽抽嘴角,“霍索恩先生的妻子恐怕听到了也不会高兴。”

“夫人并不在意这些。”路易说,“自然是有印证过的,否则我不会说这些话。”

“证据呢?”

“你已经见过了。”路易不疾不徐地说,他像一个古老树屋的守候者,沉淀着古朴的气息。

许星绵意识到是波文的父亲。

可更多的细节,路易就不愿意透露了。

后来他开始说波文少时的事,一个年少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作为继承人寄予厚望,繁重的课业自不用说,更多的是作为继承人所要学习的课程。

“……他经常望着庄园的森林发呆,那眼神空空的,像是他的灵魂早已脱离出去。”

路易描述得太好,许星绵脑海里竟自动生出那画面,他也去过那庄园,自然知道那里的一切。

年纪不大的男孩俯在围栏上眺望着庄园外的世界,看到的却仍是庄园内的一切,仿佛这辈子都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了。

“……后来,小霍索恩先生沉迷上了打猎,他第一次摁下扳机的时候,毫不迟疑,仿佛结束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在除掉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许星绵想起在庄园时波文提到的要带自己去打猎的事,那时他是笑着的,专门挑着自己感兴趣的说,自己没问到的,他都没有提。

包括路易现在说到的,他因为捡起一只尚未死透的兔子被它给狠狠咬了一口的事。

濒死反扑是最危险的,那一口的杀伤力自不用说,鲜血从洞大的伤口涌出,他却像没有痛觉般盯着,而后滴答着鲜血回了庄园,倒把路易和其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组织了私人医生过来包扎伤口。

这事后来被霍索恩得知,对方只是说他下次应该记着一枪毙命,掌控并主宰一切可能存在的风险,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许星绵敛下睫毛,掌心揉了揉胸口,里面酸酸的:“谢谢您,但我不想再听了,这些已经够了,剩下的我希望波文可以亲口告诉我。”

路易便不再继续。

豪华轿车停稳在酒店前,许星绵走下车,脚步有些虚浮,他累了,这一晚真的很累。

他甚至没有精力展露他该有的礼貌,自顾自回了酒店。

等他打开屋门,里面仍然是暗的,波文并没有回来,这个结论不禁让许星绵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他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这些事讲起来也挺复杂的,现在他最想赶紧睡一会,养养精神再考虑其他。

—

半夜迷迷糊糊间,似乎有只手蹭了上来,抚摸脸颊额头,最后抽离。

许星绵闭着眼,精准拉到他的手,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黑暗,里面掺着波文低沉的话语,稍显乏累。

“吵醒你了?”

许星绵摇摇头,他意识到这么黑的情况下,波文可能看不到,便开口:“已经睡够了。”

床畔凹陷下来,波文钻进被子里,将人带入怀中,唇瓣摩挲他的颈侧:“没出去看看吗?加拿大的红枫很漂亮。”

“我们要在这里待一周呢,什么时间都可以看。”许星绵依偎着他,问他,“很累吗?听你声音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嗯,工作上的事,不过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需要我出面解决,把你放在这里一个人待着,反倒让我心焦。”

他说工作上的事,许星绵一下子就想到了霍索恩,难怪波文会突然离开,半夜才归来,背后一定有霍索恩的参与。

“波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许星绵其实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可临到出口,不知怎么的,胸腔一阵委屈,他的声音就跟着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