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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畔是一位不住啜泣的老妇人,她不认识她,也根本不记得她。
老妇人却抱着她,哭着安慰“只要命保住了便好,你记不记得阿婆也不要紧。”
难道,她是因为从悬崖上跌落,又被这群臭小子用石头砸破了头导致的么?
白归尘回头看去。
月光下,崖壁上的锁魂阵呈一个巨大的圆形,圆内布满了繁复的符纹,每一枚符纹都恍惚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圆的外围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纹路,像是水面的涟漪荡漾开来,将整个法阵连接成一个整体。
远远望着,仿佛看见那座法阵在缓缓运转,散发出一种摄魂夺魄的诡异感,令人心中毛骨悚然。
她的心中莫名其妙生出一种深入灵魂的恐慌,仿佛再看一眼,她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于是她不顾腿伤,飞快的跑起来。
她日夜不分,一刻也不敢停,宛如有未知的危险在追捕她,提着一口气,她跑了整整三日,等到看到那座久远记忆里的村落时,她重重喘了几口气,倚着村口的老树慢慢坐下去。
没多久,那几个小童也随之回来,看到她时,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大叫一声。
有提着篮子的妇人路过,远远指着几个人“铁山,你又带着长顺、满仓几个皮猴子到哪里去玩儿了,你娘这几日找你们都快找疯了,赶快回去。”
铁山便是为首的小童,他年纪比这几个小童大上几岁,个子也更高,回过神随口敷衍了妇人,便走到白归尘身边,略有几分警惕的问她“你这个傻子不是死了吗?难道你是装死骗我?”说着便捡起一旁的树枝准备逞凶。
白归尘抬起头,神色冷峻的看他:“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铁山的手顿时停住,凶狠的面色倏然变得难以置信起来“……你……怎么不傻了……”
叫长顺的小童拉了拉他的衣衫,凑上去悄声说:“老大,她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那崖壁里有什么东西飞出来钻进她身体里了,会不会……是被…鬼附身了……”
铁山刷地白了脸色,被这个鬼字吓得一哆嗦,一巴掌拍掉长顺的手,磕磕巴巴道“别……胡说,这世上……哪里有鬼!”
“有鬼!”
铁山和长顺猛地转身,便见最胆小的满仓,嗫嚅道:“我在崖上明明看见她摔下去流了很多血,肯定是活不成了,可是等我们下去之后她竟然一点伤都没有。”
“你肯定是眼花了。”
铁山镇定下来,强忍着心慌,用手中树枝指着白归尘“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白归尘挑眉看他,黑黝黝的眼眸里倏然一点金泽划过。
铁山见状大叫一声,扔掉手中树枝,飞一般向村子里跑去,边跑边惊慌大喊“鬼!有鬼啊!”
另外两个虽然并未看到异样,但被他这样惊天动地的一喊,一时间也吓破了胆,逃命似的跑了。
“阿尘……阿尘呐。”
远远地,有个银发灰袍的老妇人,右手持着一截竹杖,一边叫喊,一边敲敲打打摸索着向村口蹒跚走来。
白归尘眼眶忽地一酸,她一瘸一拐的走上去,握住老妇人胡乱摸索的手,低声“阿婆,我在这里。”
老妇人连忙扔掉竹杖,双手摸上她的脸,焦急的问“阿尘,是我的阿尘,你到哪里去了,受伤了没有?”
白归尘捡起竹杖,扶着她往村中走去,温声回她“阿婆,我出去玩了,没有受伤。”
然而她走路一瘸一拐,很快被老妇人察觉了,她停下来,从肩膀处挨个摸下去,待碰到伤处,白归尘本能的缩了下,老妇人一下心疼起来,蹲了身子不由分说便将她背在了背上。
白归尘还想挣扎,老妇人收紧了力道,叹息道“你不说阿婆也知道,定是以铁家为首的那几个臭小子又欺负你了,他们欺负你傻,可阿婆知道,我的阿尘不是傻子。”
白归尘趴在老妇人肩头,闻言,神色闪过一抹殇意,她低声道“阿婆,他想要我们的屋子,不如给他,我们搬走罢。”
没有那场大火,便谁也不会死。
老妇人停住脚,微微侧过头去,有几分意外。
良久的沉默,她长长叹了一息:“好,便听阿尘的,我们寡老的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一大群人,还不如寻个清净,省的那铁家的小子总是找你麻烦。”
她们从村中最大的屋子,搬去的村尾那一间荒凉许久的土坯房中。
白归尘自己削了片竹子,闲暇时便在屋前的空地上练刀法招式。
松雪刀意,太上大道真诀,乃至上清诀,虽然再练都无济于事,她连一丝灵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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