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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情不自禁盯着林郁的脸发呆，他知道林郁睫毛很长，像两片被风吹拢在一起的鸦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灰色阴影。

但精致漂亮的五官中还含着孱弱的病气。

陆峥想起自己老家院子里那些他亲手打理的花，他以前觉得那些花已经够脆弱了，怕晒又怕冻，水浇多浇少都不行，叶子黄一片他就要蹲在那里看半天。

可跟眼前这个人比起来，那些花简直算是好养活的。

叶子黄了剪掉还会长出新的来，可他不敢想林郁若是哪里不好了，那就真的回不来了……

陆峥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林郁的表情。

林郁安安静静地听着，有时候应一声“嗯”，有时候嘴角轻轻弯一下，但那层笑总是浮于表面，陆峥能感觉到现在的林郁不想说话，一直蔫哒哒的。

就像是被无情的风霜欺负过的小白菜一样，看得陆峥心中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林郁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也总是亮晶晶的，但现在的眼神中却只有一片死寂，就像……不爱他了一样。

陆峥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把林岁岁弄得不开心了，连累了自己。

陆峥心中怀疑着，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林岁岁，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郁惊讶他竟然还能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但他并不想告诉陆峥事情，一丝一毫也不想透露，因为陆峥肯定会刨根问底。

而林郁已经不想再回忆一遍了。

“没有。”林郁直视着陆峥的眼睛，努力睁大眼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点，“就是有点累，没有很不开心。”

陆峥张了张嘴想再问，但看见林郁垂下去的眼帘还有没有血色的唇，他又把那些呼之欲出的话给咽回去了。

既然林郁不告诉他，那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不能去强迫他说出来。

陆峥换了个话头，开始讲沈聿珩最近养猫的事：“你知道吗，沈聿珩居然养了一只小土猫，那种路边捡的狸花。”

提到猫时，林郁才终于表现出了兴趣，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只猫还是自己发现的呢。

陆峥并不意外，因为沈聿珩这几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总是在朋友圈里发他那只猫，陆峥每次看见都故意不点赞。

也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是恨屋及乌，沈聿珩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养的猫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峥跟林郁吐槽，“我以为沈聿珩这种爱装逼的人只养那种名贵的猫，结果不仅养了小土猫，还当闺女一样宠着，简直是匪夷所思好不好？”

陆峥认识了沈聿珩那么久，早就对他爱面子的性格一清二楚，现在沈聿珩的所作所为简直是颠覆了他对沈聿珩的认知。

“那只猫也不好看啊。” 陆峥点评着，“还是尖脸，毛色也不纯。”

林郁一直没有回应，陆峥抬头一看，对上林郁幽怨的视线，他顿时卡了壳，“呃……怎么了？”

林郁语气平平：“你觉得小猫不好看？”

陆峥：“……”

这好像是个送命题。

“……也不算太难看。” 陆峥脑子里拉响了警报，所以他选择了一个较为平和的说法，同时观察着林郁的脸色，“其实仔细看一看，会发现这猫虽然土……但还算可爱。”

林郁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嗯，朵朵很好看，很可爱的。”

陆峥愣了一下：“朵朵？”

沈聿珩的朋友圈里好像没有提过这猫叫什么名字吧？

“嗯，那只猫叫朵朵，”林郁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它很好看，眼睛是浅琥珀色的，尾巴尖上有一小圈白毛。”

陆峥诧异林郁如此了解那只猫，猜测道：“沈聿珩把那只猫带来找你玩了？”

林郁略微心虚：“……嗯。”

其实是他跟沈聿珩一起养的朵朵，但直觉告诉林郁，如果这么告诉陆峥，陆峥多半会生气，自己现在也没有心情来哄他，所以还是隐瞒比较好。

“不需要去看他的猫，咱们不稀罕。” 陆峥见不得林郁心心念念别人家的东西，“你喜欢猫，我给你买一只怎么样？布偶猫怎么样？那种眼睛蓝蓝的毛长长的，比沈聿珩那只好看多了”

“不对……” 陆峥话说出口又被自己否定了，他问林郁，“你能养猫吗？对猫毛过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