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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逸飞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可脑袋不知怎么沉得厉害,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没等他开口,就已经被连拖带扶地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床榻,裹进被子里。
布料上残留着少年的体温,温温的,不算暖和,却和他自己身上滚烫的温度对比鲜明。
“你……”
“我不乱动,不会打扰到大叔休息的。”李羽说着,拽过点被角,在他身边乖乖躺下,“大叔晚安。”
清冷的气息从相抵的肩头传来,李羽果真规规矩矩地平躺着,不再说话。
梁逸飞无力地按了按太阳穴,认命闭上眼。
病来如山倒,今晚倒是不用失眠了,就是这同床共枕的感觉实在别扭,他僵在床上,浑身不自在。
算了,明天吃点药缓缓,没什么事就早点去荔塘广场看看线索,案子不等人,还有詹思佑那边……引路的尸傀、阵法……
病气上来,思绪很快就变得散乱,意识浮沉间,身侧忽然动了动。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贴上了他的手背。
梁逸飞一怔,猛地睁眼扭过头。
李羽翻了个身,面朝他蜷成小小的一团,却又恰到好处地与他隔着一拳的距离。许是觉得冷,少年的眉头微蹙,指尖勾着被角,像只路边纸箱里被冻得发慌的小猫。
“……师傅。”
含糊的呓语在黑暗里飘散。
梁逸飞盯了他一会儿,抬手拢了拢被子,将少年那边掖得紧实一些,自己这边露了半边身子也没管。
他转回头,喉结重重一滚,咽下嘴里的干涩。
那只冰凉的手依旧贴着他滚烫的手背,他没动,就这么挺着身子,瞪着昏暗的天花板,直到楼下传来阿嫲起床的动静,天光开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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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大飞哥,不会是我言出法随了吧,你真甲流中招了?”
隔着电话,詹思佑的震惊几乎要震碎听筒,那股子热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太监正巴巴伺候自家主子,“要不我让黎芝给您送点药?正好她今天带小实习生去片区走访,顺路还能帮我带份烧鹅饭。”
“滚。”
梁逸飞蔫蔫靠在床头,手捧热气腾腾的廿四味,鼻音浓重,“有屁就快放,没屁就收线。”
不出所料,他感冒了。
是不是甲流不确定,但阿嫲得知他三更半夜带李羽溜去警局吹风,回来还喜提咳嗽发烧全家桶,直接把他狠狠数落了一通,勒令禁足三天,外加棉胎、姜汤、艾叶泡脚轮番伺候。
查案是查不成了,人倒是快被裹成个五彩粽子,烦得很。
“这不平安夜特来慰问,顺便给你同步一下‘前线战报’嘛。”詹思佑收了玩笑,正经了些,“跳楼案那边,福婶被列为嫌疑人调查了。”
梁逸飞眉头一皱:“怎么说?”
“唉……主要是死者家属,”詹思佑压低声,“那儿子不知道从哪听说他妈死的那晚福婶也在,昨晚直接闹到市局,咬死福婶跟他妈的死有关,非要我们彻查。”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满是疲惫,“家属情绪激动,昨晚值班的那帮小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的,直接暴力镇压,现在好了,家属嚷着要举报投诉。这不刚开完批斗大会,把底下的人全都骂了一遍,连我也跟着遭殃,气死我了!”
梁逸飞低哼一声:“现场和尸检有新发现?”
詹思佑没立刻应声,半晌才沉声说:“有。在福婶消失的应急通道口,消防栓底下,出现了鲁米诺反应——一条细细的直线,特别奇怪,dna对比结果是福婶的血!”
“福婶的?”
梁逸飞心下一沉,脑海里瞬间闪过福婶家斗柜底下那道怪异的直角血痕。
“对,微量,比在她家发现的少,形状和消防栓边缘平行。”詹思佑肯定道,声音有些发紧,“痕检意见也说形态规整,像是沾了血液的物体边缘蹭上去的,但现场没找到其他能吻合的物体。我看着跟福婶家的那种一模一样!就是没拐角!”
梁逸飞捏了捏眉心,感冒让他的思维有些滞涩,全靠本能高速运转。
监控里的影子还不足以定论,但现在查到血迹,基本板上钉钉,出现在那里的人就是福婶,认定为嫌疑人也是必然。
可这就更蹊跷了,人是在那,留了血痕,却找不到进出的踪迹。包括从她失踪起的这一个多月,所有动向全无。
为什么会留下血痕告诉警方她是福婶,她就在那?
为什么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现在又无影无踪了?
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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