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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药放在案头,坐在床边轻轻撩开帐幔,只见言慎为了躲避齐旻劈头盖脸的责备,竟然将自己整个缩进被子里,似乎只要假装自己并不存在,就听不见医师的唠叨。

谢予忍俊不禁,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揽着,伸手拨开他闷得乱糟糟的头发:“别藏了,人都走了。”

他扫了眼言慎胸口前的暧昧痕迹,好一会才移开视线,伸手替他合上散开的衣襟。

晨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言慎微阖的眼眸羽睫难受地扇动着,右手一直轻轻捂住小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谢予替他覆上小腹,帮他捂着:“这里疼得厉害吗?”

言慎摇头。

有些涨。

感觉有东西一直沉甸甸坠在腹底。

明明已经洗过好几次澡了,可稍微一按,还是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淌下来。

谢予帮他按揉小腹,力道恰好能缓解算账感:“起来喝药吧,兴许喝完就会好受些。”

酸乏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更不用说端起药碗。言慎放任自己软在谢予怀里,让谢予的肩托住自己,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自己喝药。可他嗓子也难受得厉害,喝一口就要停下来缓一缓,等那阵刺痛过去了再继续,一小碗药足足喂了一刻钟的功夫。

谢予将空碗放回去,弯了弯嘴角,故意道:“言大人今日倒是安分得很。”

言慎不高兴地皱眉。

不是因为谢予有意揶揄他,而是因为称呼。

明明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那一口一个“言大人”听得人心里不舒服。前些时候在帐幔里不还一口一个“明微”叫得很顺口吗?怎么天一亮就变回这副欠收拾的德行了?

言慎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

谢予明知故问:“哦?那叫什么?”

时至今日,他还记得当时自己在言慎喝醉时问自己能不能唤他的字,结果被他一口回绝的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他自然要讨回那点委屈。

谢予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拢进怀里,指尖勾起散乱的衣带细细把玩,有意逗他:“不叫言大人,那我应该叫什么?言中丞?言御史?或者御史大人?”

言慎被他这副欠揍地模样气得不清,脸色越来越沉,谢予偏不知收敛,凑近他耳边低语:“还是说叫你……大人~”

这声平平无奇的“大人”被他拖长调子,唤得百转千回,带着几分缱绻意味,欲说还休,粘稠的尾音让人耳尖爆红。

即便身上使不上力,言慎也强撑着支起身,就近在谢予颈侧狠狠咬了一口泄愤,又成功在他身上留下一枚新鲜的齿印。

直到觉得消了气,他松开牙齿:“不许这么叫。”

抬头时,脸颊不小心擦过谢予的鬓发,他听见谢予低声笑了下,随即,滚烫的气息滚入耳廓:

“不是什么言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

“是我的明微……”

“我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再不过我就要得神经病了

教训

后来的几日, 谢予没让言慎出去过。

唯恐外面的寒气会浸伤未愈的身子。

起先言慎没说什么,一是他的确困乏不想外出,二是小腹的酸胀尚未消散, 每走一步都坠着难受。雪团很聪明, 似乎知道他那里不舒服, 每天都会拱开门缝, 跳上榻,趴在他小腹上用自己柔软的肚皮暖着。

那处不适贴着一团温热的活物会好受得多,言慎被它焐过一次后便喜欢上了那种感觉,有时雪团不主动过来,他还会叫它的名字将它唤过来。

谢予顾忌他身体有恙, 自然不会赶走雪团争风吃醋, 再不是滋味也得忍着。

所以前几日, 言慎还愿意老老实实在床榻上呆着。

后来便渐渐开始烦了。

整日闷在屋里,骨头都要软了。

直到身上再没有不适之感,他说什么也不愿在小屋子面闷下去了, 便在谢予被传信兵叫出去时披了件氅衣, 推门走了出去。

清冽的冰雪气扑面而来, 多日闷在炭火里的头脑终于清醒几分。

风雪已经止了三日, 可因此处气候太冷,地上厚实的积雪一直不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留下深深的雪窝。

言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雪。

年幼时,京城的冬日也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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