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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悄然从江仪发梢捻起一丝几不可见的黑色粉尘,指间轻捻。

那不是普通泥渍,是带着一丝极淡的与那鬼槐根系类似的阴腐气息的作物。

沈闲突然的动作叫江仪猛地抬头,她顺着沈闲的视线看向自己衣摆的污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中充满了茫然:“这是什么啊小师叔?”

“槐荫粉。”沈闲摊开指尖,那点黑色粉尘在他灵力的逼迫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迷人神智,引魂定向的东西。

沈闲话音未落。

“嘻嘻……”

一声空洞的轻笑,突兀地在暗道尽头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啊啊啊啊小师叔有鬼啊!”

两道慌乱的声音响起,一前一后对沈闲发起了攻击。

沈闲无奈的揉了揉耳朵:“……修道之人还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系统嘤嘤哭泣:【呜呜呜呜我不是修道之人,我可以怕!】

沈闲:“对对对,你不是修道之人,你甚至连人都不是,你一串代码,到底在怕什么?”

系统:【……呜呜 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统也是,你就没有害怕的东西吗?】

沈闲眉梢微挑:“当然。”

“可可可可可我还是小姑娘,我怕一点没关系的。”江仪声音都在发颤,她平日里胆子大了去了,但不巧,死穴就是怕鬼。

沈闲眸中微动:“哦,那你知道你是怎么挪到这棵歪脖子树底下的么?”

“怎,怎么来的?”江仪那双灵动的杏眼里此刻全是未散的迷茫。

沈闲嘴角牵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他声音幽幽的:“还蛮威风的呢,一队纸人为你开路 八抬大轿给你送过来的。”

江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张嘴就要大叫,但却发现不管如何都发不出声音,她更慌张了,在沈闲身旁急得团团转。

小师叔!!!!!!

沈闲轻笑道:“噤声咒罢了,别怕,师叔带你去战胜一下恐惧!”

不要哇!!!!!

江仪面如土色。

“拿着。”沈闲从储物戒掏出一枚玉符,丢到江仪怀中,又掐诀燃起一团蓝火做照明灯,往那诡谲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跟紧。”

这鬼地方他们方才已经绕了三遍,头顶与四壁盘踞着粗壮如虬龙的槐树根茎,它们如同支撑穹顶的诡异梁柱,还有一些稍细的根须如同活蛇般在阴影中缓缓蠕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千年不见天日的土腥与一种更深沉的腐朽气息,这深埋于鬼槐根须之下的巨大空间,是一座阴森地宫,且看那石壁上深刻的蚀痕,已然是存在已久。

“嘻嘻……”

那诡异的笑声又从远处飘来。

沈闲眸光一凛,手中蓝焰骤然大盛,神形一动快速朝声源而去,江仪攥紧玉符紧随其后生怕被落下,俩人在暗道中疾行,衣袂掠过那些蠕动的根须时带起一阵诡异的窸窣声。

那笑声飘忽不定,在盘根错节的甬道中回荡,时近时远,沈闲身形极快,蓝焰拖曳出一道流光,江仪咬牙紧跟,只觉得两侧壁上的蠕动根须仿佛活物般窥伺着他们。

越往深处,这地宫就越发的幽暗,仿佛要将人吞噬了一般,就连沈闲手中那团蓝色灵焰的光芒也仿佛被无形的压制着,仅能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中更是多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像是浸透了的陈年尸油,让人反胃,那股腐朽气息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缠绕在鼻尖,渗入骨髓让人生寒。

江仪凌乱的脚步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沈闲脚步猛地一顿,他眸中微凛,掌中凝聚的灵力如出鞘冰刃,凌厉无匹的裹挟着空气的尖啸向前袭去,沈闲这一记其实还是留了些余地,没有下死手,主要是试探和警告。

“嗡!”

下一瞬,刺目的紫色雷光骤然亮起,霸道炽烈,化作数条灵动矫捷的电蛇,蜿蜒着迎上那冰剑。

极寒与至阳的灵气激烈交锋,在半空中发出连串爆鸣,逸散的寒气与跳跃的电弧交织,将狭窄的甬道映照得一片紫蓝交错的诡异光芒,墙壁上那些蠕动的根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冲击得蜷缩后退。

光影乱流中,两人齐齐向后微退半步,冰屑与电火花在狭窄的甬道里簌簌落下,尚未散尽。

沈闲抬眸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深沉的眸中。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傲天!?他怎么来了!?】

沈闲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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