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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了。”王氏温顺应下。

赵大婶连连附和:“对对对,礼多人不怪!该的,全都该的!”

秋日暖阳融融,木香萦绕小院。

一场流言带来的隔阂偏见,被苏木的坦荡格局、超前智思彻底击碎。不知不觉间,苏木在这座偏见丛生的山村之中,悄然收获了一户真心相待、知恩图报、愿意为他撑腰辩白的善良邻里。

赵老汉背手踱步院中,脑海里细细打磨床架细节、推演工艺改良、盘算往后生意门路。崭新的希望,如同秋日暖阳,稳稳落满赵家小院。

夕阳西垂,漫天云霞如鎏金织锦,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天际。晚风轻拂山野,带着草木清甜,温柔吹散白日燥热。

苏木踏着满身温柔余晖,缓缓走回自家小院。院中古槐枝叶轻摇,沙沙作响,静谧安然。

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苏奶奶正坐在石条凳上低头择菜。见他归来,老太太立刻抬眸,眉眼漾开温柔笑意:“木哥儿回来了?累不累,快过来歇歇。”

苏木顺势坐到奶奶身侧,伸手帮忙择菜,将今日前往赵家定制架子床、以点子兑换家具的始末,从头到尾细细讲述。从赵老汉初见图纸的震惊钻研,到察觉商机后的狂喜动容,再到双方坦诚交易、敲定所有事宜,一一娓娓道来。

苏奶奶静静听着,神色从最初的迟疑忐忑,慢慢转为惊讶震撼,最后尽数化作满心的欣慰与骄傲。

看着孙子眉眼澄澈、从容笃定、谈吐有度的模样,老太太心底暖流翻涌,粗糙温热的手掌紧紧包住苏木的手,眼底满是动容:“好、好!我的木哥儿真的长大了。心思通透、眼界开阔,不贪浮财、懂得分寸,这般心性,比挣多少银子都珍贵。奶奶这下是真真正正放心了。”

她眼底泛起薄薄水光,轻声感慨:“你小爹若是泉下有知,见你如今这般出息稳重、步步向好,定然万般宽慰。”

苏木反手轻轻握紧奶奶苍老温暖的手,目光坚定,语气温柔郑重:“奶奶放心,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我一定会撑起这个家,护好您和小弟,再也不让你们受委屈。”

夕阳余晖温柔落在少年挺拔的脊背之上,澄澈透亮,温暖耀眼。

萦绕苏家许久的阴霾缓缓褪去,安稳踏实、步步向好的崭新生活,正稳稳奔赴而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轻笼山村,苏木便准时起身。

他缓步走到院中站定,深吸一口晨间微凉湿润的空气,心神沉静,缓缓摆开架势,练习五禽戏。经过连日坚持不懈的打磨,他的动作早已褪去最初的生涩僵硬,一招一式流畅连贯、起落有度。

这具身体虽依旧单薄瘦削,却肉眼可见地愈发康健。往日萦绕周身的孱弱病态渐渐褪去,气色日渐红润,眉眼之间多了鲜活朝气,整个人都透出一股稳稳向上的生机。

虎扑之时,他沉腰蓄力,意态如蛰伏山林、蓄势待发的猛虎;鹿奔之际,身姿轻盈舒展,仿若林间灵鹿踏风而行;熊晃沉稳厚重,落地稳如磐石;猿摘灵巧迅捷,抬手俯身皆是利落;鸟飞舒展抬臂,心胸开阔自在。

一套完整的五禽戏练完,额间沁出一层细密薄汗,浑身经脉通透、暖意流淌,说不出的松弛舒畅。

苏奶奶也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后,便站在一旁看着孙子练功。见他动作规整、气息绵长,老太太心底宽慰,也跟着慢悠悠抬手摆步,学着比划几分。

晨光温柔洒落小院,祖孙二人一前一后舒展肢体、吐纳呼吸,静谧的庭院里,满是安宁恬淡、生生不息的烟火气息。晨风吹过老槐树,几片枯黄的秋叶轻轻盘旋飘落,落在二人脚边,秋意悄悄铺满这一方小小的院落。

简单洗漱,吃过清淡的早粥,苏木扛起崭新的锄头,苏奶奶拎着柴刀,祖孙二人一同走向后院荒地。

后院空地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常年无人打理,早已荒草丛生、藤蔓交错。只是拨开杂草便能看见,底下是乌黑松软的沃土,土质肥厚湿润,一看便是适宜种菜的好地。

“这地荒了快四五年了。”苏奶奶挥刀斩断丛生野草,轻声追忆,“当年你爷爷还在时,这里年年种菜,茄子、豆角、青椒,长势都格外喜人。”

苏木微微颔首,抬手抡起新锄头。新锻的锄头刃口锋利,入土顺畅,开荒省力不少。只是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过虚弱,不过半个时辰的劳作,手臂便渐渐发酸发软,额间汗珠层层冒出,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木哥儿,快歇歇,不急这一时半刻。”苏奶奶看得心疼,连忙递来一碗凉好的温水。

苏木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随意抬手抹了把汗,眼神笃定:“奶奶,我没事。早一日开好地,咱们就能早一日吃上自种的青菜。”-->>(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