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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压过院中所有嘈杂。

一旁的苏有粮脸色铁青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沉天空。看着婆娘卑微求饶、丑态尽出的模样,他心中又怒又恨,恨不得上前再狠狠踹打几脚。

这个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偷窃被人当场抓包就算了,还害得他与亲弟弟彻底撕破脸皮、手足反目。往后兄弟情分彻底断裂,两房邻里相处尴尬,家族颜面尽失!

可他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婆娘被官府治罪惩处。廖翠芬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生母,妻子获罪,他与儿子都会被全村指指点点,终身抬不起头。

苏有粮怒火攻心、进退两难,最终咬牙上前,满脸暴怒地抬手,狠狠扇向跪地的廖翠芬。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苏有粮嗓音嘶哑粗粝,满眼怒意,“那是我孝敬老娘的养老钱、一片孝心!你也敢动歪心思!我今日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扬手又是数记耳光接连落下。

“啪、啪、啪!”

一声声脆响接连不断,打得廖翠芬脑袋左右摇晃,原本就布满伤痕的脸颊雪上加霜。先前被孙彩儿掌掴的红肿青紫尚未消退,此刻又添新伤,整张脸高高肿起,双眼挤成一条细缝,口鼻不断渗出血丝,模样凄惨无比。

围观村民尽数看呆了,暗自心惊。方才苏有粮还疯魔一般殴打亲侄子、与亲弟弟死斗,此刻又对自家妻子大打出手,性情暴戾冲动,实在骇人。

年幼的苏耀祖吓得缩在角落,浑身僵硬,连哭泣都忘了,睁着一双惊恐懵懂的眼睛,呆呆看着亲生父亲毒打亲生母亲,眼底满是不解与恐惧。躲在屋内门缝后的苏晓非,目睹这血腥混乱的一幕,吓得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见状,村长连忙示意两名壮汉上前,强行架住暴怒的苏有粮。

被强行拉开的苏有粮依旧余怒未消,刻意挣扎嘶吼,装出盛怒难平的模样,嘴里不停怒骂:“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让她偷窃作恶、丢尽苏家脸面!”

廖翠芬被打得瘫软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血污泪痕,狼狈不堪。她艰难撑起身子,再度爬到苏奶奶脚边,死死抱着老人的腿,凄厉哀求:“娘!求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若是被送去官府,有粮定会打死我,耀祖也彻底毁了!娘!求您开开恩!”

苏奶奶看着她凄惨狼狈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疲惫至极地转头看向村长,轻声道:“村长,今日之事,劳烦你费心奔波了。说到底,都是我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管媳不力,才闹出兄弟阋墙、家宅不宁的笑话,一切过错,都在我这个老太婆身上……”

身契风波4

村长听闻苏奶奶的言词,瞬间了然,苏奶奶这是顾念苏家颜面,不愿将家事闹上官府、彻底传扬出去,打算私下了结、从轻处置廖翠芬,保全家族的名声。

这般处理,也算两全。一旦定下偷窃罪名,不仅苏家彻底蒙羞,整个青山村的风气名声都会受到牵连。

村长微微沉吟,捋了捋胡须,朗声做出决断:“苏婶子不必自责。既然是家家事、又是初犯,那我便秉公酌情处置。”

他转头看向瘫地瑟瑟发抖的廖翠芬,神色严肃沉厉:“廖翠芬!你身为苏家长媳,不思孝顺婆母、恪守本分,反而心生贪念、觊觎婆母养老钱财,入室偷窃、大逆不孝,所作所为着实恶劣可恶!念在你是初犯、且是家庭内事,今日暂且不予送官严惩。但你需铭记今日教训,往后安分守己、孝顺婆母、恪守妇道!若敢再有半点不孝作恶之举,村规绝不轻饶!”

逃过官府惩戒的廖翠芬如同死里逃生,瞬间浑身脱力,软软瘫坐在地,连连磕头道谢,感恩戴德:“多谢村长开恩!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孝顺婆母,再也不敢作恶犯错!”

处置完廖翠芬,村长目光转向依旧僵持对立的苏家两兄弟,神色严厉开口:“有粮、有酒,你们兄弟二人,我也要好好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