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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个才十来岁的孩子被这样恶毒地咒骂,大家一时都有些沉默。

都已经进去之后,杨巧兰才想起来问一句他们俩为什么这么早下山来了。

邵景易喝了一大口水才道:“阿栗猎了一头半大小鹿,还有一条蛇。那蛇死了,耽搁不得,我们就下山了。”

杨巧兰一听猎了一头鹿,眼睛都亮了,刚刚沉闷的情绪也全都一扫而空。

边猎户的身体在她嫁过来之前就不太行了,只能猎一些小的猎物。

而边栗刚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休养了一个多月后才好起来。前几次上山,边栗其实也只猎了一些兔子野鸡什么的。

所以这还是自她嫁过来之后,第一次见猎到这么值钱的猎物。

她有些激动道:“真的?真的是鹿?”

“什么鹿?”收工回来的边武一进门就听到自家媳妇激动的声音。

“阿栗他居然猎到鹿了!”

边武都有些傻掉了:“什么?在哪呢?”

杨巧兰没好气地怼了他一拳:“你傻啊,那么显眼的东西能带回村吗?”

边栗见大家都回来了,也从包里把钱拿出来给边猎户:“爹,这是鹿和那条蛇的钱。今天买东西花了些,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边猎户接过手就知道这分量不少,一打开竟然有四两多银子。

家里这四亩水田,一年的收成加起来,最多也就差不到这样了。遇到收成不好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

边猎户抬起眼看向这个自己亲手带回来的哥儿,眼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

还钱

看着这沉甸甸的钱袋子,一家人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高兴。

“你们饿了吧,我去做饭。”

说完杨巧兰便想拿起刚刚放在桌上的豆角,一低头余光里却看到了边栗背篓里的板油:“这板油买的正好,我前几天还念叨着家里的油快用完了呢。”

边武笑道:“肯定是栗哥儿之前听你说了,便记住了。”

杨巧兰没好气道:“那是阿栗细心,不像你,我念叨个什么,怎么没见你记着?”

“我不是没去镇上嘛。”边武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杨巧兰把板油拿起来,想去灶房去处理,这一拿起来才发现下面还有几条鱼。

鱼这个东西,油和调料少了就不好吃。既考验佐料,又考验厨艺,而且还不如肉解馋,家里一直都很少买来吃。

所以杨巧兰看到便有些惊讶:“你们买鱼了?”

“不是买的,是我们在山上抓的。”邵景易把鱼提起来,“这鱼已经处理过了,我怕死鱼不好吃,就直接在山上杀了,再带下来的。”

一听没要钱,杨巧兰哪还纠结那么多,简直是越看越满意:“那溪水里的鱼?那里的鱼跟成了精似的,你们居然也抓住了。”

“这鱼拿两条给我吧,我去一趟里正家里还钱,顺道给他提过去。”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边猎户突然出声。

边武一听赶忙问道:“爹,已经凑齐了吗?”

边猎户:“没凑齐,先还三两吧,能还一点是一点。剩下的钱留着秋收之后交税。”

边武点点头:“还好阿栗有本事,不然还不知道税官来的时候该怎么办。”

邵景易看大家听到这话也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他便仔细在脑子里寻找起原主关于税收的记忆。

等他快速回想和计算完之后才发现,这个钱还真是不少。

田税是按收成交的,二十税一。年满十八的还有人头税,哥儿姑娘是四十文,汉子是八十文。

要是哥儿姑娘十八以后未出嫁,人头税得加倍。

当然这都不是最多的,最多的还要属徭役的抵扣税。年满十八,未满六十的汉子,每年得服徭役,不想去就得交钱,一百五十文一个人。

家里一共四亩水田,加上两亩旱地,每亩地大致收两石的粮食。

虽然旱地已经卖了,但这是收了麦子之后才卖的,年初的时候也早已经登记在册了,所以这也是要交税的。

按这么算,家里光田税就得交四斗稻谷,两斗麦子,还有三百六十文的人头税,四百五十文的徭役抵扣税。

把粮食折算一下,再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税,就差不多一两多银子了,怪不得邵老二着急忙慌的要把原主给送出去。

“那拿这两条吧,好看一点。”杨巧兰便把两条大的给了边猎户,只剩了一条小的。

边猎户接过鱼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