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2 / 2)

/p>

祝君安松开手,看着那间燃烧的木屋“怎么会烧起来?”

坤洛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茫然又惊恐“我不知道……”

“坤洛。”

“啊?”

“你店里,有汽油吗?”

坤洛摇摇头“没有啊,素提达连氧气瓶都不准放在店里,说是容易烧起来……”

他没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了——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放火。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对不起。”

坤洛愣住了“对不起什么?”

祝君安没有解释,他看着那间烧成废墟的木屋,看着坤洛那张年轻的脸,伸出手像那天揉小猫一样,揉了揉坤洛的头发。

“你别走,对这样的人不值得。”坤洛把祝君安抱在怀里。

面对坤洛的不舍,祝君安闭上眼睛,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我有必须要处理的事,以后还会再见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素提达忙着给前来考察的人赔不是,宁致远只是屈尊降贵的出个面,和这些人本不是一路,当晚就要回清莱,先一步上了游艇。

祝君安在宁致远的客舱里,他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不为什么,看门狗连主子是谁都搞不清楚,自然要惩罚。”宁致远觉得有趣,嘴角勾勒出更深的弧度。

忽然涌上心头的陈旧记忆让祝君安眼前一阵发黑,他很讨厌狭窄的单间,退路终究有限。

宁致远每向前逼近一步,祝君安就后退一步,小腿后方触到了床沿,无处可退的祝君安勉强坐在床沿,仰头望着他。

宁致远轻轻抬起祝君安的下巴,像评估似的左右转动“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怎么办?”

面对侮辱性的举动,祝君安像是早有预料般发出嗤笑“所以你就做出了狗尿电线杆一样的举动?”

这种低劣的挑衅宁致远并不放在眼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牙尖嘴利呢。”

祝君安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种处境“你想怎么样?”

一想到自己之前对这个人有多么的死心塌地,苦涩的自嘲便不由自主地涌上嘴角。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呢。

祝君安十七岁刚从学校出来那阵浑浑噩噩的,退学或是开除只是时间问题,普雅他是回不去了,然而在繁华的清莱却没有他的立足之处。

好在唐人街还有刷盘子的活计。

水龙头流出的水声伴随着舞台的音乐,双手早被一块湿漉漉的洗碗布和滑溜溜的盘子占据,堆叠如山的碗碟根本没有下降的痕迹,洗完了一推车,紧接着又来一推车,祝君安清洗了盘子上的泡沫,臂膀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

虽然领班说他的长相可以试着去跑台,不过被他回绝了。

短促呼出一口气的祝君安再次拿起水槽深处的盘子,用海绵擦拭白瓷盘,身后传来领班的声音“纳威啊,别忘了去体检。”

夜店环境混乱,不知道老板是怕客人染上病还是怕工人死在店里,收容黑工和童工的地方怪还讲究。

祝君安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半地下厨房墙上的钟,凌晨五点,就算快速收拾完,也只能睡上几个小时。

更何况,做这种毫无技术的工作的人都没钱。

领班贴着祝君安的背后,把身子倾向水槽,补了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社长突然说要体检报告这个东西,如果拿不出来到时候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这样的骚扰祝君安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借着搬盘子的空挡躲开了“这里也有社长吗?”

在他的印象里店铺再大的老板也不会自称社长。

“你不知道吗?咱们这儿和黑帮有关系,上头的老板还有很多产业。”

领班轻轻滑向脸颊的手如同虫子爬行般的触感,祝君安微微扭动身子,却被他用另一只手抚上腰际。

“洗碗能赚几个钱?你要听我的去跑台到手的可不止这点儿。”作怪的手缓缓向下滑去“或者我直接给你零花钱好了。”

稀疏平常

在持续带着诱惑意味的耳语声中

祝君安擦拭盘子的动作依然沉稳,平静地望着顺水流下的泡沫,将盘子插入晾架,在水槽里啪啪地抖了抖手。

满脸期待的领班正露骨地抚着祝君安。

祝君安用干抹布擦干手,挑了沥水篮里的一把金属餐刀,转过身抵在领班喉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