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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院长正坐在办公桌旁边一张张翻看着请柬。

她往上推了推眼镜,朝进来的两人笑了笑:“随便坐吧,我正在看呢,这请柬做得真精致,还放了二维码,是有电子版的吗?”

“有的,”羽逸有些犹疑,“但我没有打算让孩子们看到电子版。”

他指尖轻点请柬的封面:“这儿原本有我和小寒的合影,给你们的这一版我特意让他们去掉了。”

兰院长惊讶地问:“为什么呢?”

“毕竟我和小寒是同性结婚,”羽逸说,“孩子们都还太小,我不想过早地给他们建立这种特殊的婚恋观,他们也不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

他说完,回头看了霍之寒一眼,希望对方不要误会,他没有觉得同性结婚就可耻的意思。

霍之寒朝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

兰院长也很认可:“羽总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最近我也在联系心理咨询师,院里的孩子其实或多或少都存在着心理方面的问题,我想能够在他们需要调节心理的时候及时给他们帮助。”

羽逸和兰院长聊了一会儿,又问:“老院长还住在那边房子里吗?”

兰院长点头:“是的,今天她还跟我问起你呢。”

羽逸:“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很多了,最近白天的时候都是清醒的,也能认人。”兰院长说。

羽逸抽出一张请柬,笑了笑:“那我去拜访一下老院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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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刚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霍之寒也跟过来了。

他疑惑地问:“你和院长说完话了吗?”

霍之寒很平静:“说完了。”

羽逸在心里嘀咕,不是说要亲自邀请兰院长的吗?

怎么说个十几秒钟就结束了……

老院长是兰院长的母亲,也是这家福利院的创始人。

当初羽逸在出生后便被扔到福利院门前,是老院长把他捡回去,像母亲一般地照料他,直到他被自己亲生父亲接走。

最近几年老院长患上阿尔兹海默症,鲜少有记得清人的时候。

兰院长担心她走丢,通常都是请保姆陪着她在屋子里待着,很少让她出门。

羽逸每次来福利院都想看望老院长,但对方记得他的时候并不多。

即使如此,他结婚这样的大事,他依旧想亲口告诉老院长。

老院长家就在距离福利院不远的一套房子里。

羽逸走上前去按门铃,又回头问霍之寒:“你也想一起吗?”

霍之寒点了点头。

保姆将门打开,羽逸走进去将带来的礼盒放在茶几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了上来,并且精准叫出他的名字。

羽逸顿时眼眶有些湿润,将老人用力抱住,在她耳边低喃:“院长,您可要好好的啊。”

“好好的,好好的,”老院长拍拍他后背,满是皱纹的脸笑得很是慈祥,“我听说,你要结婚啦,恭喜恭喜。”

“是,我特意过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羽逸把请柬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她听,“六月七日这天我会举行婚礼,如果您身体方便,欢迎您来。”

老院长摸着请柬上的烫金字体,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保姆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茶。

他们看上去便平静了些许,开始闲聊一些别的。

霍之寒坐在不远处,并不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看着羽逸。

老院长凑到羽逸耳边,用手掌挡着嘴,压着声音问他:“你后来见过你妈妈吗?想不想见她?”

羽逸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院长,您不是说,她放下我就走了,您都没有见到她正脸么,现在怎么……”

“前阵子兰芳拿了些旧时的照片过来,我看到有几张志愿者和孩子们的合照,其中好像就有你妈妈,”老院长说着就要起身,“来,我把照片拿给你看看。”

羽逸便跟了过去,看着老院长颤巍巍地拉开抽屉,他赶紧上去帮忙。

老院长抽出几张照片,塞到他手里:“你看看这几张,这个女孩子在跟你一块儿玩,当时你才三岁大。”

“她当初的确是放下你就走了,但是我还是追了上去,看到了她的脸,只是不希望你总惦记着,所以没有告诉你。”老院长说。

羽逸低头望着照片里的两个人。

他对自己三岁的模样已经记不太清楚,对照片里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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