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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男人的胳膊，让他慢慢坐起来。男人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他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压过来，带着温热的体温，陈念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咬咬牙，像之前拖他上楼时那样，轻声耐心地哄：“好，我们去厕所，慢慢走，抬腿。”

神奇的是，醉得睁不开眼的男人，竟然还能听懂。虚软的腿，真的一点点、乖乖地抬了起来。

陈念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男人身体宽厚，肩宽背厚，腰腹圆润，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分量十足。陈念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扎实又软和的肉感，每走一步，心跳都乱个不停。

一路上，他不可避免地要扶着对方的腰、托着对方的背。指尖每一次落下，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明明是正经搀扶，可陈念却觉得，自己这心跳，乱得有些太心安理得。

好不容易挪到马桶边。

陈念却一下子僵住，有些为难。总不能帮他脱裤子吧。

他耳根发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先生，你、你可以尿了……我转过身，不看你。”

说完，他立刻红着脸背过身去，耳朵竖得老高，连呼吸都屏住了。

狭小的卫生间里，只剩下男人轻轻的水声。陈念背对着，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不敢想，又什么都控制不住地想。

没过一会儿，声音停了。

陈念等了几秒，才轻轻转过身。

一转头，他的呼吸又是一滞。

灯光下，眼前的男人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宽厚结实的身体一览无余。而让陈念完全没想到的是——

一直闭着眼的男人，竟然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很迷糊，蒙着一层酒后的水汽，没完全清醒，却直直看向他。下一秒，没有说话，没有质问，只是凭着本能，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憨憨的、傻傻的、毫无防备的笑。

像一只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大动物。

陈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刚上完厕所、彻底放松的男人，身子一软，整个人直直往他身上倒了下来。

沉甸甸、暖乎乎、宽厚敦实的一大团，直接扑进他怀里。

“小心！”

陈念吓得心脏一跳，下意识张开双臂，眼疾手快，稳稳托住男人宽厚的后背和腰腹，用尽全身力气撑住，才没让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男人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憨憨的笑意，完全把他当成了依靠，安安稳稳地赖着不动。

温热厚重的呼吸洒在陈念的颈窝。

陈念僵在原地，双手抱着怀里这只沉甸甸的大个子，整个人从脸颊红到耳根，从心跳快到浑身发烫。

怀里的重量，真实得让他不敢相信。

他就这么抱着，悄悄、偷偷、心虚又心动地多抱了好几秒。明明知道这样不对，明明知道是趁人之危，可他就是舍不得松开。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心跳最失控、也最慌张的一次靠近。

等男人稍稍安稳一些，陈念才红着脸，轻轻扶着他，一步一步挪回床上。

一沾床，男人立刻沉沉睡去，又恢复成那只安稳无害的大动物。

陈念坐在床边，看着他，久久没有动。

这一晚，他确实没怎么睡好。可这一晚，他却拥有了一段近到心跳失控、近到温柔发烫、近到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时光。

他不知道，这只被自己捡回来、毫无防备依赖着他的大个子，等天亮彻底清醒，第一眼看到自己时，会是感激，是暴怒，还是直接把他当成居心不良的陌生人。

趁他熟睡，我偷偷溜了

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陈念大概只断断续续眯了不到四个小时，天刚蒙蒙亮，整个人还陷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手机震动声。

他猛地惊醒，心脏跟着一跳，手忙脚乱地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是一串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陈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生怕震动声把他吵醒。他压着沙哑干涩的嗓子，捂着听筒轻声接起：“喂，您好。”

“请问是陈念先生吗？我是盛海建筑设计公司的人事。”

一句话，让陈念瞬间清醒，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