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5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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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郡王打发人去请公孙照回来,是有正事要跟她说:“就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同贵人一起往济贫署去,预备着回宫的时候,街面上出了变故……”

陈贵人是当今后宫中位分最高的,虽然年轻,但却是高阳郡王的祖辈。

侍奉他,等同于向天子尽孝。

因有着这一重考虑,待到高阳郡王与公孙照大婚,入主铜雀台之后,他得了空,便去给陈贵人请安,捎带着陪后者说说话。

陈贵人是个聪明人,尤其也很年轻,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当然也很愿意与这位同样年轻的郡王交好。

先前天都大雪,他牵头往济贫署募捐。

这既是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也是天家垂范百姓的一种表现——后宫当中,也只有他有这个身份冒头。

高阳郡王也很乐意帮忙,这两个人领头,外头的外命妇/夫们自然都得参与,声势很是不小。

今日清早用饭的时候,高阳郡王还跟弟弟说了:“你今天中午自己瞧着时辰用饭吧,我跟贵人约着,再去济贫署瞧瞧,午膳就在那儿用了……”

结果还没等到午膳的时候,就听侍从来报,外头出事了。

要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自然无谓回禀给陈贵人和高阳郡王。

可因是牵涉到了皇室子弟,京兆府那边儿甚至于也不怎么敢插手,知道贵人和高阳郡王就在这条街不远处所在的济贫署,便壮着胆子禀过去了。

“江王府的新安郡王跟周王府的遂平郡王一起出城去玩,途中遇上了点意外,又结伴回来,正遇上泰州别驾彭志忠从中山侯府那儿出来。”

“两边的车马撞到一起,遂平郡王受了点伤,彭志忠又出言不逊,触怒了新安郡王,叫人把彭志忠绑起来,拖行了几百米才停下……”

陈贵人起初听见皇室两位年轻郡王的封号,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知道被拖行的竟是从前得罪过公孙六娘的泰州别驾彭志忠,心里边便先自存了三分忖度。

是巧合?

他不太信。

刹那之间,心头转过数个念头,脸上倒是不曾显露痕迹。

到最后,陈贵人先问了句:“人没事儿吧?”

侍从顿了一下,才低声道:“遂平郡王受了点轻伤,并不打紧,倒是彭志忠……伤得有些厉害。”

陈贵人问:“有多厉害?”

侍从低头道:“他被拖行了几百米,后背上有些地方,都能看见骨头了……”

陈贵人似乎有些讶然地张了下嘴,念了句:“阿弥陀佛。”

又叹口气:“给他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侍从应了声,又迟疑着请示:“那这事儿?”

陈贵人知道,自己身为内宫之人,是不该管外头的事情的,尤其事情还牵扯到了皇室的两位郡王和一位地方别驾。

即便那地方别驾见恶于公孙六娘和天子,他也不该擅自做主,贸然将此事的性质敲定。

只是他知道京兆府底下的人不敢沾这个烫手山芋,倒也没有为难他们,当下便出面叫人把双方都扣下:“暂且将他们三个全都扣下,待我回宫去将此事禀奏陛下,且看陛下如何裁决吧。”

京兆府的差役们自是千恩万谢。

这边儿陈贵人跟高阳郡王一起回宫,也叫后者:“我听人说,那个彭别驾从前与六娘有些龃龉,今次的事情又牵扯上了他,虽说与六娘无关,但也得防着有小人作祟,你打发个人知会六娘一声,叫她知道,心里边也有个准备。”

陈贵人看得出今日这事儿,里头或有蹊跷,高阳郡王又岂会看不出来?

现下陈贵人开口叫他去送信,高阳郡王心里边领受了。

前脚回了铜雀台,后脚就打发人去请妻子回来。

彼时华阳郡王也在,他是经历过前世之事的,听哥哥说了事情首尾,心里边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江王叔左思右想之后,到底还是做出了跟前生一样的选择啊。

相较于高阳郡王的雾里看花,他心里边一片清明。

今生收拾郑神福的时候是这样,今次借江王的手来完成宗室削爵的时候也一样。

杀人不见血,公孙舍人惯用的手段。

等公孙照回来,听丈夫说了事情首尾,果然也是一派平和:“两位郡王与我们又无甚干系,碍不着的,至于彭志忠——他虽与我有仇,总也不能说是我指使两位郡王去拖行他的吧?”

她叫高阳郡王放心:“没什么事儿,就算是起了火,也烧不到我们身上。”

高阳郡王松了口气:“你心里边有谱,我也就不怕了。”

他先前侍弄了许多长寿花和蟹爪兰,各种颜色的都有,这会儿都已经鼓出花苞来了。

公孙照喜欢花,只是不怎么会养,到最后,这活计就成了高阳郡王与华阳郡王兄弟俩的了。

华阳郡王还专门做了个时间表,详细地规划出不同花苞形态的长寿花和蟹爪兰晒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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